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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28章 真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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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死一样的静。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的滴答声。

苏槿第一个憋不住,带着哭腔小声骂了句:“这鬼地方,我一辈子看过的恐怖片加起来都没这么刺激!”她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好放弃,瘫在地上像个被玩坏的娃娃。

老莫没吭声,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净布条,沉默地包扎自己血肉模糊的虎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江小碗靠着潮湿的石壁滑坐下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她看着傅清辞——他正慢慢把青铜短剑插回腰间,动作有些滞涩。右臂的伤口只是草草止血,暗红的血渍在浅色衣服上晕开,刺眼得很。

“你的手……”江小碗声音有点哑。

傅清辞低头瞥了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死不了。”他走到祭坛边缘,用没受伤的左手拾起一小块星盘虚影破碎后留下的,已经失去光泽的晶体碎片,仔细端详。“阵眼是假的,或者说,只是个投影。”

他看向江小碗,眼神深邃:“真正的‘纸娘娘’真身,不在这里。”

这话像盆冷水,把大家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不在这里?”苏槿猛地抬起头,眼镜都歪了,“那我们刚才拼死拼活对付的是什么?”

“一个怨念集合体,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呃~,分身或者能量投射点。”傅清辞捏碎那块晶体,粉尘从他指缝簌簌落下,“真身必然藏在更隐蔽、防护更严密的地方。这里,更像是一个……喂养它的屠宰场。”

“屠宰场”三个字让江小碗胃里一阵翻腾。她想起那些跪伏的红衣干尸,想起她们被抽干的模样。

“所以,‘怨根’指向的,只是这个‘喂养点’,而不是真身?”她反应过来。

傅清辞点了点头,眉头微锁:“我们被误导了,或者说,‘怨根’本身也只能追踪到这种程度。”他顿了顿,看向洞穴深处那些幽暗的岔路,“真身所在,必定有更强大的遮蔽。”

一直沉默的老莫忽然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那个摊主,是故意让我们拿到罐子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空气瞬间凝固。

是啊,百蛊街市那个佝偻的“哑仆”,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发现了陶罐,紧接着就是调虎离山的“阴灵迎亲”……

这一切,分明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来这个‘喂养点’?”苏槿难以置信,“为什么?就为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可能不止。”傅清辞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枯骨,“也许是想消耗我们的力量,也许……是想测试什么。”他的目光在江小碗和那柄青铜短剑上短暂停留。

江小碗想起照片爆发出的金光,想起傅清辞那决绝的一剑。他们的底牌,似乎暴露了不少。

“现在怎么办?”老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补给快没了,人人带伤,前路迷雾重重。

傅清辞沉默了片刻。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着“怨根”的陶罐。罐子此刻安静得出奇,之前那缕暗红气丝也消失不见,仿佛里面的怨气随着洞穴里分身的消亡一同散去了。

他打开罐口,用手指沾了一点里面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混合着灰烬的物质。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强烈的指向性。

“怨根的指向消失了。”他沉声道,“真身的线索,断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洞穴里的湿气,悄然蔓延。

苏槿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老莫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沉重。

江小碗看着傅清辞。他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但紧抿的唇线和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的状态有多糟糕。诅咒、失血、力量消耗……,他几乎到了极限。

她不能倒下!父亲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带着腐臭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父亲笔记的碎片、老板的话、阿雅的警告、一路来的见闻……,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中旋转。

“等等~”她忽然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老板说,‘怨根’是‘锁’,我父亲拿走了‘钥匙’的一部分,……”

她看向傅清辞:“如果我们找不到‘锁’指向的真身,那能不能,反过来找‘钥匙’?”

傅清辞眸光一闪:“你是说……!”

“我父亲一定留下了线索!关于‘钥匙’的线索!”江小碗语气激动起来,“他的笔记!他的怀表!或者,他可能把东西藏在了某个只有我知道,或者只有‘守棺人’血脉才能找到的地方!”

这个思路像一道光,刺破了迷雾。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寻找父亲留下的后手?

苏槿也抬起了头,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学者的锐利:“逆向思维!如果我们能先找到江教授留下的‘钥匙’,或许就能绕过对方的布置,直接锁定真身,甚至,反制!”

老莫睁开眼,没说话,但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傅清辞看着江小碗,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也仿佛映亮了他有些黯淡的眸子。他缓缓点头:“有道理。江教授心思缜密,不可能不留下后路。”

他走到江小碗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仔细想想,江小碗。你父亲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提到过什么只有你们父女才懂的地方?哪怕是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一个不起眼的小习惯?”

他的目光专注而带着鼓励。

江小碗闭上眼,拼命回忆。父亲的笑容、他抚摸她头发的温度、他书桌上永远堆满的笔记和古怪收藏、他离家前欲言又止的眼神……

画面定格在他最后一次离家前。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他坐在往生铺后院的石凳上修一把旧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给他递工具时,他忽然停下动作,看着她,很轻地说了一句:“小碗啊,要是哪天爸爸回不来了,你就把咱家铺子地下那个腌菜坛子挖出来,里面……,算了,没事,肯定用不上。”

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是修伞修糊涂了。后来他失踪,她悲痛欲绝,早把这话忘到了脑后。

腌菜坛子?!

往生铺后院,确实有个老早就弃用、埋了半截在土里的破腌菜坛子!她小时候还往里面塞过石子玩!

她猛地睁开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想起来了!铺子后院!有个埋着的腌菜坛子!我爸失踪前,莫名其妙地跟我说,要是他回不来,就让我把它挖出来!”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腌菜坛子?”苏槿眨了眨眼,“这……这么接地气的吗?”

老莫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傅清辞却没有任何意外或轻视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很可能就是那里。”

他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决断力。

“调整计划。先不回蛊城,直接绕道返回往生铺。”他对江小碗说,随即看向老莫和苏槿,“我们需要尽快休整,补充物资。老莫,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出路。苏槿,检查一下设备,看还能不能用。”

命令清晰明确。

老莫立刻起身,忍着伤痛,开始探查洞穴其他的岔路。

苏槿也挣扎着爬起来,检查她那台命运多舛的平板电脑——果然,彻底没电了。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本子和笔,开始凭借记忆画刚才看到的阵法草图。

江小碗看着傅清辞走到一边,背对着众人,从背包里拿出药粉,沉默地重新处理自己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他的背影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异常坚韧。

她走过去,递上自己水壶里最后一点干净的水。

傅清辞动作顿了顿,接过,低声道:“谢谢。”

“我们…,能信任老板指的路吗?”江小碗忍不住问。那个断指的老板太神秘了。

傅清辞清洗着伤口,声音平静:“他若真想害我们,我们离不开月影村。他更像是个,呃~观察者。提供的线索,七分真,三分需要我们自己去判断。”

他包扎好伤口,转过身,看着江小碗:“找到‘钥匙’是关键。但过程绝不会顺利。对方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拿到翻盘的筹码。”

江小碗握紧了拳头:“我知道。”

无论如何,他们有了新的方向。

不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向已知的陷阱,而是主动去寻找希望的火种。

哪怕前路依旧黑暗,但这一次,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傅清辞看着少女眼中坚定的光芒,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休息半小时。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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