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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29章 潭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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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的休整,只够喘几口粗气。

老莫探路回来,脸色比洞里的石头还沉:“几条岔路都是死胡同,要么就被落石堵得严严实实。只有进来那条路能出去。”

他这话像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退路单一!要是外面有埋伏,他们就是罐子里的王八,任人拿捏。

苏槿把她凭记忆画的阵法草图递给傅清辞,线条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但关键结构居然没差太多。“这能量回路,简直是把物理书撕碎了泡在巫术坛子里酿出来的……”她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还在固执地用她那套科学理论试图理解一切。

傅清辞快速扫了一眼,把草图叠好收进内袋:“先离开再说。”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十倍。通道里那股混合了硝烟、血腥和东西烧糊的怪味直冲脑门,地上散落着干尸的残肢和纸人烧剩的灰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噩梦的碎片上。

快到甬道洞口时,傅清辞猛地抬手,拳头握紧。

所有人瞬间刹住脚步,屏住呼吸。外面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先进。”老莫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喉咙。他握着工兵铲,身子伏低,像头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用铲尖极其谨慎地拨开一道缝隙,独狼般的眼睛向外扫视。

几秒钟后,他屈起两根手指,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四人依次钻出洞穴,重新回到那个被浓密树冠笼罩,光线昏暗的山坳。虽然脱离了那鬼气森森的洞穴,但空气中那股甜腻腥臊的异香反而更浓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老莫眉头拧成了死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四周,“太静了。”

确实,死寂。连一声鸟叫、一声虫鸣都听不到,仿佛这山坳里的活物早就闻风而逃,或者,…,被什么东西清理干净了!

“快走,离开这鬼地方。”傅清辞沉声道,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但眼神里的警惕如同出鞘的刀。

他们沿着来时的足迹,加快脚步向山坳外撤离。每个人都把神经绷成了满弓的弦。江小碗更是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知力扩展到极致,腕上五帝钱持续传来的温热,是她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们眼看要冲出山坳,前方林地透出的光已经隐约可见时:

“咻!咻!咻!”

凌厉的破空声像毒蛇吐信,从两侧密林中疾射而出!不是箭,是一种乌黑锃亮、带着狰狞倒钩的短镖,镖身刻着扭曲的符文,在昏暗中泛着不祥的幽光!

“躲开!”老莫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壮硕的身躯猛地将旁边还在发懵的苏槿扑倒在地!

傅清辞反应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抓住江小碗的手腕,两人险之又险地滚到旁边一块巨石后面!

“笃笃笃!”一阵密集的闷响,短镖狠狠钉进他们刚才站立的土地和老莫用作掩体的树干上,镖尾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袭击!埋伏果然来了!

“艹!不止一伙人!”老莫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神凶得能杀人,死死盯住飞镖射来的方向,“路数不一样!”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的林子里传来沉闷的、像野兽压抑低吼的动静。紧接着,几个穿着破烂,眼神空洞浑浊,但动作却快得不似常人的身影,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和锄头冲了出来!他们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是黑巫的尸傀?还是被邪术迷了心窍的村民?

前有身份不明的袭击者放冷镖,侧有被操控的疯狂“农民”围攻!

“背靠背!冲出去!”傅清辞的声音冰冷斩截,青铜短剑瞬间出鞘,剑身符文流转起微光。

四人瞬间收缩,结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圆阵。老莫面对毒镖方向,工兵铲舞得泼水不进,格挡开后续射来的夺命飞镖,金属交击的叮当声刺耳欲聋。

傅清辞则迎上那些疯狂的“农民”,剑光如电,精准地点、挑、抹、削,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落他们手中的农具,或击中关节令其暂时瘫软,始终未下杀手。他锐利的目光看出,这些人眼底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挣扎,并非完全的死物。

江小碗和苏槿被紧紧护在中间。苏槿吓得脸无人色,闭着眼死死攥住江小碗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

江小碗则紧握着口袋里那张变得温热的照片,心脏狂跳,一边紧张地观察战局,一边将感知力像蛛网般撒开,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毒镖被老莫这个铁疙瘩尽数挡下,而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在傅清辞精妙如同手术刀般的打击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虽然很快又挣扎着爬起,但凶猛的攻势到底被遏制住了。

密林中传来一声短促尖锐的唿哨,毒镖攻击戛然而止。那些疯狂的村民,也像同时被掐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僵硬地停下,然后默默地步履蹒跚地退回了阴暗的林中,消失不见。

短暂的接触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退了?”苏槿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哭腔。

“是试探。”傅清辞还剑入鞘,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在掂我们的斤两。”

老莫从树干上用力拔下一枚毒镖,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镖尾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蛇形标记,脸色更加难看:“是‘影蛇’的人,一帮认钱不认人的鬣狗,专玩阴的。盯上我们的,看来不止是玩蛊弄鬼的那一派。”

影蛇?又一个陌生的、带着血腥气的名字。江小碗只觉得眼前的迷雾更浓了,水也更浑了。

“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傅清辞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众人快速冲出了山坳,进入外部相对开阔的林地。

然而,他们刚冲出不到一百米,身后那幽暗的山坳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

“轰隆!!!”

巨响如同大地咆哮,震得人脚底发麻!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浓郁得如同泼墨的黑色烟柱,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怨气和邪异能量,从山坳中冲天而起!

隐约间,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尖啸、哀嚎!

四人骇然回头。

只见他们刚刚逃离的那个洞穴方向,山石崩裂,尘土漫天!

那庞大的怨气烟柱在空中扭曲、盘旋,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被彻底惊动,或者说,被有意释放了出来!

“怎么回事?!洞穴炸了?”苏槿失声尖叫,脸白得像鬼。

傅清辞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冲天的怨气烟柱,声音里带着一丝冰碴子:“是那个怨气核心残留的部分,被强行引爆了!有人在毁尸灭迹,或者,…,是想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他话音刚落,江小碗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伴随着怀中父亲那块怀表传来的剧烈灼烫,像一根冰冷的针,无比精准地刺向偏东北的方向!

“那边…好多…非常,非常强的恶意!”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料,指向东北方,“在那个方向聚集,埋伏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傅清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洞察一切的锐光,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又带点讽刺的弧度。

“原来如此。”他语速快得像是在下达最终判决,“他们算准了我们经过这番苦战,伤亡疲惫,一定会返回‘归林歇’客栈休整补给。主力就埋伏在回客栈的必经之路上。刚才那波杂鱼,既是为了消耗我们,也是为了确认正主,顺便把我们往他们设好的屠宰场里赶。”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正确的西北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打破僵局的快意:“可惜,他们算漏了。我们不去归林歇,我们直接回家!”

“好家伙!想包咱们饺子?”老莫瞬间领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毕露,“那就让他们在冷风里干等着吧!咱们走咱们的阳关道!”

“走!保持警惕,加速通过!”傅清辞当机立断,率先朝着西北方向发足狂奔。他的身影依旧挺拔,步伐中却多了一种挣脱陷阱,重新掌握主动的决绝。

四人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他们如同四道融入山林的影子,沿着敌人包围圈的边缘,向着那个藏着唯一希望的目标,疾速穿插而去。

身后的怨气烟柱还在不甘地升腾,东北方向的杀机隐伏未发。

他们正行走在敌人算计的刀锋边缘,每一步都踏着未知的危险,争分夺秒地奔向那一线微光。

江小碗一边奔跑,一边将父亲那块变得滚烫的怀表紧紧按在心口。

爸爸,你的对手很聪明,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他们漏算了一点——你的女儿,和她身边这群不要命的同伴,从来都不是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家门就在前方,而通往家门的路,注定要用智慧和勇气,从刀山火海中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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