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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43章 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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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辞的这句问话,无疑是直逼主题。

这个短发女人,握枪的指关节明显绷紧,似乎在做权衡,她身后的阴影里,至少还有三四人,但都刻意压抑着呼吸,那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感,随时都可能冲破爆发,只待一声指令。

江小碗被傅清辞挡在了身后,他就像一堵坚实的墙,为她隔绝了这份剑拔弩张。但江小碗依然能感觉到他在虚弱中,强撑起的紧绷坚挺身躯,还有那握着青铜剑的手,已青筋微凸。

老莫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移到了傅清辞的前方半步,他那看似随意斜拿着工兵铲,其实是可以随时雷霆一击的,那是与傅清辞默契的呼应,极佳搭档。老莫紧盯着对面女人的手和枪,还警惕着阴影里那几个人影,眼神冷硬。

苏槿这会总算是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慌里慌张的戴上,镜片已经有很多划痕和水渍,戴上了也是模糊一片,但气场这东西,不靠眼睛也能感知到,她知道氛围不对,不自觉的往老莫身后缩了缩。

无声的对峙,让时间似乎特别漫长。

“你怎么知道‘长生派’?”终于,这个短发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不过多了几分复杂意味。

是的,她默认了傅清辞的猜测,她与长生派有关,至少关系匪浅。

“看地上的这些人,统一装备制式,行动专业。但从他们的死因和伤口看,能在这种地方,解决掉这些人,能干这活的,除了‘长生派’,就是与‘长生派’有深度合作的特殊队伍了。”傅清辞顿了顿,语气虽然稍缓和些,但还是冰冷陈述着,目光扫过短发女人手里的特制火焰喷射器,“你们这对付萤虫的手段也是很熟练,很专业啊,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更不可能是误入了。”

短发女人身后的一个人影似乎想说什么,被她一个极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你们,也很不一般啊!”短发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再次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能从那祭坛掉下来,能招惹了那么多‘萤虫’,还死不掉,还有力气能跑到这里。”她再次顿了顿,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你们能是普通人吗?!恐怕是顶尖的探险队,也未必做得到。”

她还能知道他们是从上面祭坛下来的,看来,对他们的行动路线也是很了解的!

“看来你们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里布局很熟啊。”傅清辞眼神微凝。

“谈不上熟吧。也就是比你们早来一步,运气好点,找到这个废弃的基地,然后,替人收拾收拾烂摊子,清理门户。”她说着,用脚轻踢了一下离得最近的一具黑衣尸体。

“清理门户?”傅清辞抓住了关键词。

“嗯,算是吧。”女人不否认,也不细说,“一群贪心的蠢货,就那点本事,还想偷摸着进来,以为可以捞到‘那位大人’留下的边角料,结果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引来‘萤虫’暴动,差点把我们也搭进去。”

“那位大人?”江小碗忍不住发问,声音因虚弱而发颤,但语气里的惊疑显而易见。

短发女人目光落在了江小碗苍白的脸上,见她嘴角还有血迹,眼神略有所动,但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一个很久以前在这里的‘大人物’,你们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倒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跑到这种鬼地方,难不成想说是来旅游的?!还是说,你们也是为了‘那位大人’留下的东西?”

一个关键的问题,关系到是敌是友。

傅清辞并没立即回答,而是快速权衡着。这伙人很明显就是长生派相关的人员,而且也是冲着“葬月棺”来的,可他们明显占着先机,而且装备精良,占有相对安全的据点。而自己一方,人员状态极差,硬拼,几乎没胜算。

合作?对方底细不明,目的不详,风险巨大。

但,此刻,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一想到门外是无穷无尽的尸萤,他们已无退路。

傅清辞还在沉吟,江小碗怀里的“星引”罗盘,就在此刻,不合时宜的传来震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很轻微,但清晰无比,并且白玉指骨还散发着月白微光,稳稳的指向通道深处的方向。

这让短发女人和她身后几个人影,都死死盯住了江小碗怀里的罗盘,有一种炽热的眼神,从短发女人眼里一闪而过。

“那个,是什么东西?”短发女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傅清辞看在眼里,明白这罗盘对长生派的人,同样具有吸引力和意义非凡。

这或许,可以是他们谈判的筹码,希望,不是新的危机。

傅清辞调整了站位,隔断了短发女人看向江小碗,依然平淡如常的开口:“我们不为任何人留下的东西而来,我们只为找一个人,一个在这里失踪的民俗学教授,江远帆。”

这个回答,足以坦诚,虽然也有一种试探,可这至少是事实的一部分。

当短发女人听到“江远帆”的名字时,眉头皱起,似乎在回忆,随即说道,“就是那个,几年前偷偷摸摸在这里调查的老学究啊,后来我们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你知道他?!”江小碗猛地站出来,因激动站立不稳,幸亏傅清辞立刻扶住了。

短发女人看到江小碗的反应,似乎了然:“你是他女儿?”

“是!是的,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江小碗急切,声音已带哭腔。

短发女人沉默未答,眼神有些复杂。

倒是她身后的一个人影,似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头儿,那老头不是被……”

“闭嘴。”短发女人立刻呵斥住,不让手下说下去。

她看着江小碗,虽然语气明显比之前放缓,可还是那种谈判的冷淡:“我确实知道一些你父亲的消息,但因为时隔多年了,现在你父亲是死是活,人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和他无关。”

江小碗也明白对方有所隐瞒,这时候确实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好,那既然这样,我们大家的目的并没有冲突。我们也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补给休整。”傅清辞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黑衣尸体,“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帮忙处理这些尸体,或者,你们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特别’帮助。”他目光有意看向江小碗怀里的罗盘。

短发女人显然是听明白了傅清辞的暗示。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四个人,似乎权衡着这些人的价值,最后,目光才落到了江小碗怀里还散发着微光的罗盘,略有所思。

很明显,在罗盘附近的这片区域里,连空气都可以不压抑了,毕竟这里特殊的阴冷气息,是容易让人会感到压抑的。罗盘散发的光,似乎能够中和这里的非正常气息。

短发女人权衡的结果,似乎是利大于弊。这四人此刻虽然看似强弩之末,但显然都不简单,也不像普通人,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拥有着这件特殊器物。与其把他们逼上绝路,说不定会引发更多不确定因素,还不如暂时与他们达成盟友,至少能变数可控。

“可以。”只见短发女人言简意赅的说完,就放下了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同时枪口也彻底朝地。她身后阴影里的几个影子,也很一致,同步传来武器保险关闭的“咔哒”声。

“我叫林玥,是这支清理小队的负责人。”短发女人接着说,但没有要介绍身后几人的意思,依然持有戒备:“这个基地,还算安全,给你们补给休整,完全没有问题。这里通风,有水源,还有少量储备,你们可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但是,规矩,我还是要说清楚。”

林玥语气转而冷厉,扫视着四人,接着说:“第一,你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个主通道和制定的休息区域,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入任何岔路和房间;第二,这里的任何物品设备,未经允许,都不得触碰;第三,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必须听从我的统一指挥。”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做不到,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不介意给外面的‘萤虫’加餐。”

“可以。”傅清辞点头同意。条件看似苛刻,但也正常。当下形势逼人,先稳定休整最重要。

老莫虽没吱声,但已将工兵铲收回,已是同意之态。

苏槿已经快瘫倒了,这会,只要能让她有个地方休息,她是啥条件也答应了。

林玥看向江小碗,见她看了看傅清辞,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阿龙,你带他们四个先去二号休息室,给他们拿点干净的毯子和水,还有急救包给他们一个。”林玥转身对身后一人吩咐起来。

只见从阴影里走出一个身材精悍,脸上有道疤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对他们几人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傅清辞几人跟上,就听身后林玥继续分配工作的声音:“阿丽,你去检查一下门口,加固一下密封和防御。其他人,继续清理这些‘垃圾’,拖到处理间。”她说的垃圾就是那几具黑衣尸体。

那个叫阿丽的,是个年纪看起来更小的女孩,扎着马尾,快速走向石门方向去检查设备,也从傅清辞他们的身边经过。

傅清辞扶着江小碗,一行四人跟着那个叫阿龙的男子,往主通道深处走去。深处的主通道两侧,出现了几扇金属门,但都紧紧关闭着,门上是用红色油漆标注着数字。

这里确实是一个隐秘基地,虽看着陈旧,但设备功能齐全,空气里还有一些化学药剂的味道。

阿龙一路无话,冷冷的带路,带到一扇标着“2”的金属门前停下,用身上的门禁卡刷了一下,门向内弹开。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里面陈设也极其简单,也就几张行军床,几把折叠桌椅,墙角对了几个物资箱,密封着。房间角落还有一个机器在运行,应该是空气净化作用。

“毯子和水在都在左边箱子里。急救包在桌上。洗手间出门右转走到头。”阿龙平板无波的交代完,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别乱跑,晚饭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来。”他说完就退了出去,门是自动开合的,对方没有上锁,显然给他们留了余地,可能也不怕他们乱跑。

门一关,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四个人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老莫先去打开物资箱,查看他们要用的物资,确认水源,他先拧开一瓶,闻了闻,自己灌了几口,确认没问题,拿出几瓶递给大家。然后又从物资箱里拿出几条干净的毛毯,只见苏槿已经瘫倒在一张行军床上了,她顾不得打理自己,就想先躺会,拿到毛毯,就把头深深的埋在毛毯里,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另外几人,先补充了一点水分,冰凉纯净的水,让他们轻松舒缓了一些。

傅清辞扶着江小碗在行军床坐下,自己则走到桌边,去打开那个很标准的军用急救包,里面有消毒水、纱布、绷带、止痛药,还有抗生素和一些基础器械。

傅清辞示意老莫,让他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老莫检查了自己虎口崩裂的伤,身上一些擦伤,默默而熟练的处理着。

傅清辞自己也很熟练迅速的操作起来,消毒、上药、包扎,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随即,他看向江小碗:“你虽然是一些内伤,但也需要消毒清洁,以防感染。还有苏槿,你也需要。”

“傅清辞,那个林玥,她的话,有几分能信。”江小碗一边擦拭着嘴角血迹,一边问。

傅清辞用纱布缠好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晦暗不明,“一半一半吧,她知道你父亲,应该不假。有些关键信息,显然她有隐瞒,也许等着跟我们等价互换吧,我们先看看,”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个基地,规模不小,看这些设备,很明显不是临时搭建的,唉~长生派的发展势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苏槿这时候,也已经用尽力气把自己清理了一遍,又躺回行军床上。

傅清辞看向江小碗怀里的罗盘,此刻已经隐去了光芒,“他们对‘星引’很有兴趣,反应很大,恐怕,‘星引’的重要作用也远超我们所知。”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留下的这枚‘钥匙’,到底是要开启什么?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可是,不管是什么,父亲,我都要找到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江小碗握紧了怀里的罗盘,心头沉重,找到的线索一点点多了,但更像是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