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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77章 父女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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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下楼梯,来到地牢三层。

这里比上面更阴森。

两侧是坚固的石牢,牢门用粗铁条焊死,每扇门上都有一个小窗。

有些牢房里关着人,有些则空着,但所有牢房的地面上都画着血色的符文。

阿雅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墙前停下。

她用手敲击墙面,听声音,然后从怀中取出阿奴给她的那件衣服,撕下一块布条,沾了沾地上未干的血迹。

布条按在墙面上。

墙上的石头开始蠕动,像活物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狭窄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低鸣,还有,人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声音,江小碗很熟悉。

是父亲。

傅清辞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他将苏槿轻轻放在墙边,然后率先钻进通道。

阿雅紧随其后。

江小碗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槿,咬了咬牙,也钻了进去。

通道很短,只有十几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明亮的白光和交谈声。

江小碗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

那是一间现代化的实验室,和上面蛊医坊的原始血腥截然不同。墙壁是洁白的瓷砖,天花板上是无影灯,实验台上摆满了精密的仪器和电脑。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里,悬浮着那块阿奴幻象中出现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内部的黑雾旋转得比幻象中更快,几乎要破壳而出。

而站在容器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苗袍,身材矮胖,而且脸上布满刺青的老者——岩隆长老。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镜歪斜,正专注地看着仪器数据。

正是江远帆。

江小碗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看见父亲抬起头,对岩隆说了什么。岩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针管,递给江远帆。

江远帆挽起袖子,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抽了满满一管鲜血。

然后,他将那管血,注入到了容器旁边的某个装置里。

暗红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实验室里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而江远帆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江小碗从未见过的,近乎狂热的表情:

“成功了!月魇核心的活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江小碗猛地推开实验室的门。

金属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实验室里的警报声还在尖锐嘶鸣,但此刻,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抽离了。

她眼里只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爸……”

声音卡在喉咙里。

江远帆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复杂的表情,是一种江小碗读不懂的情绪。他没有惊慌,没有愧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小碗。”他放下手里的针管,“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你在做什么?!”江小碗冲上前,指着那个还在散发着血光的暗红晶石,“那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喂它?!”

岩隆长老在江远帆身后,肥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没有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父女对峙。

“这是月魇核心的碎片。”江远帆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江小碗心寒,“我需要让它保持活性,才能进行下一步实验。”

“什么实验?像上面那些一样?”江小碗指向天花板,声音颤抖,“把人切开,喂虫子,变成标本?!”

江远帆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不。我的实验目的,是毁灭它。”

这句话让江小碗愣住了。

傅清辞和阿雅也进了实验室,两人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警惕地盯着岩隆。

“毁灭?”江小碗盯着父亲,“用你的血喂养它,然后毁灭它?”

“月魇的核心已经和葬月棺深度绑定。”江远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色,“常规方法无法摧毁它是刀砍不断,火烧不毁,就连古代的守棺人和祭司联手,也只能封印,无法消灭。”

他走向那个透明容器,手指隔着玻璃,虚点着那颗暗红晶石:“但我发现,月魇核心有一个致命弱点:它会‘成瘾’。”

“成瘾?”

“对特定血脉的成瘾。”江远帆转身,看向江小碗,“守棺人的血,是它最渴望的‘养分’。一旦它吸收了一定量的守棺人血液,就会进入短暂的‘饱和期’,而这个时候,它的防御会降到最低,内部结构会变得不稳定。”

他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份报告,递给江小碗:“这是我过去三年的研究成果。岩隆长老之所以愿意和我合作,是因为我告诉他,用我的血喂养核心,能让月魇的力量提升,让他炼制出更强的蛊。”

江小碗接过报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曲线,月魇核心的活性确实在提升,但在某个阈值后,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预测。

“你在…下毒?”她抬头。

“不是毒。”江远帆说,“是‘过载’。守棺人的血液对月魇来说就像高纯度能源,少量能增强它,但过量,会让它内部能量循环崩溃。就像给人注射过量肾上腺素,短期爆发,然后心脏停跳。”

他指了指容器:“刚才那一管血,是第三十七次注射。再有三次,它的活性就会达到临界点,然后在月晦之夜,当葬月棺开启,月魇本体试图吸收核心时,”

“会像炸弹一样炸开。”傅清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连带着摧毁月魇本体,甚至可能波及葬月棺。”

江远帆看向傅清辞,眼神里有赞赏:“不愧是祭司一脉的后人,一点就通。”

江小碗的脑子乱成一团。

她看着父亲,这个她以为被囚禁、被逼迫的男人,此刻站在敌人的实验室里,平静地讲述着如何用自己当毒饵,去毁灭一个千年邪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发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计划?让我以为你失踪了,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