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言不想节外生枝，便说：“时间太久，具体什么事情也记不太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还能说人家是狗？
林申看着他，不太相信，但她知道只是程清言不想多谈，所以也没再多问，“哦”了一声，就结束了话题。
*
中午的时候，何敏买了咖啡和小点心，专程去给程清言和林申道歉。
她先去找程清言。
何敏把咖啡和小点心放在办公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程总，我看你们中午都没怎么吃，带了点点心，您垫垫肚子。”
程清言看了眼，不想多纠缠，道了声：“谢谢，有心了。”说完便看向了电脑屏幕。
在程清言和林申走后，何敏向谢启明撒娇，怎么能对她的同事那样说话，怪他影响了她的工作，要他赔不是，谢启明随即就去隔壁商场买了个包，立马就打散了她的怒气。
但内部的问题还得她自己解决，所以她替谢启明来道歉了。
何敏见程清言不说话了，觉得待下去也没意思，就准备出去，刚一转身，忽然身后传来程清言的声音。
“他对你还好吧？”程清言忽然问。
何敏愣住了，转过身，呆呆地看着程清言。
“我是说谢启明，对你好吗？有没有……”程清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顿了下，改口道：“有没有对你不好？”
何敏越发震惊。
现在领导关心员工要到这种程度吗？何敏心里打鼓，恍惚了好一会，才说：“他对我挺好的，刚刚还给我买了个包，他说他知道错了，不该用那样的口气跟你们说话。”
话落，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程清言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透过镜片，程清言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怀疑，还有点鄙夷。
何敏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只想赶紧走人，扯了扯嘴角，说：“程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程清言这才靠向椅背，笑了下，道：“谢谢你的点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台里反映。”
何敏一听，更迷惑了。
她能有什么问题呢？今天程总说话怎么怪怪的？她也来不及细想，赶紧道了声“好”，出了办公室。
程清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暗了下去。
何敏一出去就跟逃似的往办公室跑。
以她对程清言的了解，今天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甚至可以说惊悚。
程清言关心她？还过问她和谢启明的情况？何敏走到办公室门口，不禁打了个颤，一抬头看到林申，眼珠一转，小跑着过去了。
“对不起啊，我老公害得你都没吃好饭。”何敏把点心和咖啡放在林申桌上。
林申抬头，笑了下，说：“其实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谢谢啊。”说完也看向电脑了，忽然又想到什么，视线倏地又看向了何敏。
何敏还没走，也好像在等着要说什么，两人视线对上，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你先说吧。”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
“算了，我先说吧。”何敏性子急，推了推林申，挤进了她的格子间。
林申被何敏挤得贴在墙上。
何敏两只大眼睛紧盯着她，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说：“多小心程总吧，他刚才居然过问我和谢启明的感情！”
在何敏看来，如果对方不是对她有意思，万万不会过问这种隐私问题。
林申瞳孔倏然放大，几秒后又恢复正常，笑着说：“他那是在关心员工。”
何敏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撤开了身子，刚一动就被林申抓住。
“我还没问呢，”林申声音压得更低：“程总和你老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何敏愣住了。
她只顾着向谢启明撒娇，完全忘了问他为何要那般，和程总又到底是什么关系。林申这一问，倒是提醒她了，她想，兴许正是程清言嫉妒谢启明，才会过问他们的私生活！
“我没问呀。”何敏坦然道，一副并不关心的样子。
林申深深地看她一眼，并没看出故意隐瞒，便松开了手。
何敏刚离开，忽然又撤了回来，在林申耳边严肃地说：“反正小心程总！”
林申：……
*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杨希是博主，自由得很，在家里待了一个月才返回星城。这天下午，她刚到小区门口，还没从车里下来，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程清言站一辆车边，正在和两个老人说话。
两个老人拉着程清言的手轻轻拍着，像在嘱咐什么，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一看就关系就十分熟稔。
这还真巧了。
杨希打算过去打个招呼，然而等她从后备箱取下行李，再望过去时，程清言已经上了车，呼啸而去。
两个老人站在街边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神色依依不舍。
算了，也不用打招呼了。
杨希以为两个老人是电视台的采访对象，也没有多想，拖着行李往小区去。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老人，朝前方挥着手，其中一个老太太大声说：“女婿来看你们啦！真是不容易啊！”
“孩子都走这么久了，女婿也没把他们当外人，这样的好男人上哪找哦！”另一个老太太用着正常音调，声音全都飘进了杨希的耳朵里。
“是啊，这些年他都在国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杨希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刚跟程清言说话的两位老人。
没错，刚才那句话正是两人中的老太太说的。
杨希猛地定住，手中一松，箱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孩子，没事吧？”两个老人中的老爷子替杨希捡起来，递给了她。
杨希像被箱子砸中了脑袋，呆呆地看着老爷子，一时忘了去接。
“孩子！”老太太叫杨希，轻轻推了她一下。
“您女婿是刚和你们说话的那个男人吗？”杨希猛地回神，直接脱口而出，抬起手指着方才程清言站的位置，手指十分用力，神情也蒙上了一层疑云。
两个老人茫然地看着杨希，又对视一眼，再一起看向杨希指的方向，收回视线时，老爷子神色变了，没说话，老太太却笑起来，一脸欢喜：“是啊，你认识我女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