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单身的女人,就说城里有干活的机会,之后说不准还能上城里的户口,但每个月要扣五块钱当做买工作的钱,连扣两年。”
“骗已婚的女人,就说你男人对你不好,就是因为你没有赚钱贴补家用,现在我这里有一个活,能赚不少钱,只要每天去另一个村里干活就行,这样你赚到了钱,你家男人还会对你不好吗?”
郁枝听完,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就被骗走了吗?”
“现在的工作,哪一个不是一口价付清了才能干的,哪有那么好的事。”
“还每个月扣五块的。”
“况且,村里哪有什么能赚很多钱的工作,简直就是忽悠人。”
原来这时候就已经有杀猪盘了。
不愧是咱们的人。
上骗老,下骗小,只要自己没道德,就能赚一波能吃花生米的钱。
纯纯就是有命赚没命花。
看罗泰和就能看出来,现在可不就是躺在停尸房了嘛。
当初在医院看病的时候,还装作穷的样子,装可怜。
真不要脸。
骗他的同情心。
对面的女人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她们哪管得了这些,乡下的未婚女人不想被卖了去换彩礼,嫁给跟自己爹一个年纪的男人。”
“已婚的女人想在夫家站得住脚,她们不信不行啊,是周围的环境逼迫着她们去信。”
“即使罗泰和不给他们洗脑,她们也能自己给自己洗。”
“甚至……村里还有一些更加隐秘的事,但我没有证据,我只能说我见过。”
说到这,女人的声音小了很多。
好似生怕隔墙有耳。
郁枝朝她坐近了一些,“你细说,我保准不乱传。”
女人清了清喉咙,声音放低,“换妻。”
“就是把自己的…以一个不错的价码,交给别人使用,甚至可以多次报价。”
郁枝听完,她人都傻了。
不是!
是谁说你们老一辈的人老实的?
这叫老实?
这都要上天了!
娘咧。
郁枝以为,这个只有在后世那种喧嚣的社会才会有,没想到在现在就有了。
难怪呢,人只要缺钱,什么赚钱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有道德没道德谁管呢~
穷得都要吃不起饭了!
一般能想出这种法子的,都是一些不愿意下地干活的懒汉。
毕竟在这时候,不管是懒汉还是什么,只要他想娶媳妇,就一定能娶得到。
彩礼高?
那你有种别出门,不然你什么时候去山里摘个野菜,就把你给那啥了!
到时候不嫁也得嫁。
以那种姿态嫁进门,不如直接嘎在山上算了。
“不是,你们村里这么变态的吗?那是自己的媳妇哎!”郁枝真的有点觉得吓人,她想回家了。
女人也理解她的不可置信,毕竟是城里的姑娘,哪懂乡下这些弯弯绕绕。
有些村子民风正,自然也就不会有这种事。
但有些村子,总会有个别的人,就喜欢钻空子赚这种钱。
而且他们的嘴又闭得很严实,交易呢,都是在很晚的时候才会进行。
“他们都藏得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因为某一天晚上我儿子发烧,我大晚上抱着他去卫生所。”
“我也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事。”
“那时候都凌晨两三点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睡了,就算是有人,也一定是男人在外面。”
“男人是最好解决的,拉着他也同流合污一次,他的嘴保管闭得比谁都严实。”
确实。
女人说的也是话糙理不糙。
今儿一天听到的瓜,比往常半年听的还要精彩。
那些什么偷情啊,在这些事面前简直就是小卡拉米。
就连李曼和薛中兰那档子事,都不够瞧的。
“你说的那个事,只能说,那些女人不站出来反抗,咱们是根本没有办法用律法去制裁他们。”
“最主要的就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你说他们收钱了吧,他们不承认,那个钱他们就咬死了说是自己的,那我们也没招。”
“所以这个算是一个无解的事情,能为之惋惜,能为之同情,但我们无法帮助她们。”
跪久了的人,她们早就已经麻木,不敢反抗了。
有时候,郁枝甚至希望能有审判者的出现,审判这些作恶的人。
让他们付出律法无法惩罚的代价。
但这样的话,她又成了施暴者,成了害死别人生命的帮凶。
所以,无解。
如果她是正义和邪恶中间的那一种人,她会把这些男的以高价,卖给大城市里的富婆。
按照这种法子。
也这么弄出去。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他们感受一下成为‘猪’的感觉,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就算用命跳,也得进锅。
至于郁枝对女人说的无解,对方也很理解,毕竟她在村里这么久了。
也不是没有想办法去帮助那些人,可她们只说‘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干过那种事。’
‘我听不懂你说的。’
诸如此类的话,她都能背下来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自己所经历的事。
所以女人也没办法帮她们。
她能做的仅仅是保住自己,她虽然恨罗泰和,但也庆幸有他的名声在。
这才导致村里的个别人不能对她做什么。
否则以她的相貌,必定会被买卖。
“我理解。”女人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把拐卖产业链,连根拔起,那些人凭什么靠着拐卖他人来赚钱!”
“如果你和我不站出来,以后只会有更多的受害者,据我所知,很多地儿,都发生过……”
“但有些人家对于消失的女娃或者女孩,根本不在乎,所以根本没有报案。”
“至于报案的。”
后面的话女人没有说,只重重叹了口气。
但郁枝比较好奇,这女人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你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吗?”
“毕竟,谁知道来的是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女人摇了摇头,“我这人就一点好,看人很准,而且你给我一种‘能信’的感觉。”
? ?这章被删了一点,搞得我也不知道衔不衔接上了,栓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