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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表妹且慢 > 第一百二十章 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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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祖母,是我疏忽了,对不住!”

钱锐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低下了头,恭敬地向钱氏认错。

钱氏淡淡的笑着,“谈不上对不住、对得住的。我也是随口一说,锐哥儿不嫌我烦就好!”

钱锐眸光微凝,姑祖母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没完?

他的一句“对不住”,并不能让姑祖母安心,让这一切恢复如常?

钱锐当在意某件事的时候,脑子转得还是非常快的。

几乎是瞬息间,他就明白了钱氏的意思——

我要的是你接下来怎么做,而不是听你怎么说?

“对不住”有什么用?

道歉痛快,可就是不改,岂不可笑?

“姑祖母羞煞小子了。您愿意说教,是您的慈爱,更是小子的福气!”

钱锐将姿态放得更低,语气愈发的恭敬:“您的提点,我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嫌弃?”

钱锐没有再说抱歉的话,他会用实际行动,向姑祖母以及苏家证明他的心意。

“不嫌弃就好!”

钱锐猜得没错,钱氏现在对钱锐就是一种观望的态度。

她都已经提醒了,若钱锐日后还不能改正,那他也就不配成为她的孙女婿。

她家阿拾,值得世上最好的儿郎!

……

苏鹤延完全不在意自家祖母要跟钱锐说些什么,她兴冲冲的进了松院。

两进的小院,她无比熟悉。

因着她身体不好,她的奴婢、仆妇等都要随时待命。

二十几个人,排班轮值,值守的人,除了近身伺候完,暂时用不到的,也要在院子里候着。

苏鹤延不是个黑心的周扒皮,对于自己人,她还是非常照顾的。

松院第一进的屋舍,都是安排给诸多仆从的。

丫鬟、嬷嬷还有侍卫等,全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或许不如家里宽敞,却也不会太逼仄。

一应吃穿用度等,除了苏家公中规定的份例,还有苏鹤延的补贴。

苏鹤延病弱,任性乖张,看似不好伺候,实则她身边的人都无比忠心。

抛开主仆的尊卑不提,亦有苏鹤延足够大方的缘故。

她,确实难伺候,可也真给钱啊!

另外,苏鹤延在苏家足够受宠。

从伯爷、伯夫人,到几位少爷、少奶奶,全都非常疼爱苏鹤延。

说句“爱屋及乌”不太合适,但苏鹤延身边的奴婢,得到苏家其他主子打赏的机会都格外多。

本就待遇好,还能有体面。苏家的奴婢们,都想方设法的挤进松院当差。

第二进的院子,就是专属于苏鹤延的空间了。

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东侧里间是卧房,卧房里还隔了一间净房。

西侧则是书房,咳咳,虽然苏鹤延不读书,但她喜欢看话本子啊。

小时候,也用练字来打发时间。

所以,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有用来装门面的四书五经等圣人经典,亦有坊间最新、最受欢迎的话本子,还有诸多书法大家的字帖。

两间东厢房已经改建成了暖房,朝南的墙是用玻璃制成的,地下、墙,都加了火龙。

卧房与暖房相连,中间还有一道门。

苏鹤延可以随意地在两个所在活动,冬季里,两处也都保持着让苏鹤延舒适的温度。

西厢房则放了一些杂物,算是苏鹤延的库房之一。

“……唔,要加一个小厨房,还有弄个健身房……”

苏鹤延扶着丹参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一大半都转移到了丹参身上。

她站在二进的院子里,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四处逡巡着。

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改建的图纸:“第一进的‘员工宿舍’不能动,我的病虽然好了,身子却还是弱的,还需要随时有人看护。”

苏鹤延的目光从第一进的院子挪开,然后飘向了西厢房:“唔,这个杂物间,倒是可以改建一二。”

苏鹤延作为苏家的小富婆,从小就有诸多长辈、亲友送给她的礼物,以及产业。

且不说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单单是那些产业,每年也会有丰厚的分红。

苏鹤延全都命人换成金银,堆满箱子,放到了库房里。

是的,苏鹤延有自己专门的库房,就在她松院的后罩房,足足三大间。

“库房里,好像还有空间,可以把那些杂物都放进去!”

苏鹤延身体不好,似乎像个甩手掌柜,把事务全都交给奴婢们打理。

但,她对自己的产业,还是非常了解的。

她只是分得清轻重,她不会事必躬亲,而是制定好规章制度,选派好人选,然后只重点监控某几个人——账册、库房,以及监管。

严格按照制度,责任明确,赏罚分明。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家里人的宠溺。

个人能力 家人支持,苏鹤延哪怕长年卧病,连活着都艰难,却还是把整个松院都拢在手里。

她的诸多产业,也都经营良好,完全没有刁奴欺主的情况。

苏鹤延本人呢,根本不必投入太大的精力,就能完美掌控着这一切。

“西厢房就改成健身房吧,小厨房则加盖在暖房一侧。”

苏鹤延大致有了想法,便拍了拍丹参的胳膊。

丹参会意,赶忙扶着苏鹤延朝着正房的堂屋而去。

“呼!”

苏鹤延坐到了堂屋的罗汉床上,这才舒适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没问题,就是腿酸、气短。

茵陈习惯性的端来一个甜白瓷盅,这是厨娘日常给苏鹤延做的补品。

苏鹤延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熟悉的药味儿。

她赶忙摆手:“拿出去!我不要喝!”

茵陈愣了一下,“姑娘,这、这——”可是您每日都要喝的药膳啊。

苏鹤延这才想起,自己最该要做的事儿,还没吩咐下去呢。

她坐直身子,丹参眼疾手快的给苏鹤延塞了个靠枕在身后。

“从今日起,我再也不要喝药膳!”

“还有,厨房里给我熬药的砂锅子,全都丢出去,摔碎在大街上!”

苏鹤延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儿。

茵陈更有些无措了。

她知道自家姑娘的病好了,可、可大夫也说了,她还需要休养啊。

既是要休养,怎么能少得了“药”?

把砂锅子都摔了?

苏家倒不是摔不起,关键是,有必要吗?

摔了旧的,也要买新的呀。

不是茵陈晦气,而是大夫们都说了,她家姑娘,往后余生,估计还是少不了要吃药的!

茵陈迟疑了,丹参却是个一根筋。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一个认知:听姑娘的!

“是!姑娘!”

丹参一边应着,一边挽袖子:“姑娘,我去摔!保管把那些砂锅子、药罐子,全都摔得稀碎!”

苏鹤延:……

呃,虽然丹参的模样有点儿“莽”,也让苏鹤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意气用事了。

但,该说不说,这样确实很爽!

她摔的不是砂锅、药罐,而是要砸碎十几年吃药、受罪的苦逼日子!

“嗯,去吧!”

苏鹤延点点头,看向丹参的目光都带着鼓励。

又黑又瘦的小丫头,个头已经比苏鹤延高了,手上的功夫也极好,却是个率真的性子。

感受到自家姑娘的鼓励,丹参愈发干劲满满。

她应了一声,便挽着袖子去了厨房。

厨房的庖厨、打杂婆子、烧火丫头等都在忙碌,为着晚饭做准备。

见丹参进来,厨房管事便迎了上来——

姑娘身边的武婢,一等大丫鬟,堪比副小姐的存在呢。

管事自然要供着、敬着,轻易不敢得罪。

“丹参姑娘,可是姑娘有什么吩咐?”

管事陪着笑,柔声询问着。

丹参扫了眼厨房,目光最后落在靠墙的一排货架上。

上面一层,便放着好几个砂锅、药罐。

丹参虽是武婢,却也曾经帮苏鹤延熬过药,所以,她记得,这些应该都是姑娘专门用来熬药的东西。

她冲着管事说道:“婶子,姑娘说了,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砸了!”

管事愣住了。

她顺着丹参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对上那一排的锅锅罐罐。

“都、都砸了?”

这是什么吩咐?

砸了药罐子,日后还怎么熬药,熬药膳?

姑娘生气了,终于受不了那些苦药了?

可…这也不对啊,姑娘还是不懂事的孩子的时候,都不曾这般“孩子气”!

丹参见管事只顾着发呆,却不愿动手,她便准备自己上。

几步来到货架前,垫着脚,抬手,将一个个的砂锅、陶罐全都取了下来。

“哎!丹参姑娘!丹参!你别胡闹——”

管事本能的阻止。

丹参却将几个砂锅摞好,全都抱了起来:“我没胡闹!婶子,你如果忙,就只管去忙,我自己来!”

管事险些尖叫出声:这是‘忙’不‘忙’的问题嘛?

姑娘发脾气,丹参你不说劝着,居然跟着一起闹?

“哎呀,婶子,你别拦着我啊,姑娘还等着我做完了,回去复命呢!”

丹参见管事试图拦阻,一个扭身,便躲开了。

然后,她绕过管事,径自朝着前院走去。

管事伸手,还要继续拦阻。

有个婆子凑过来,提醒道:“就算是胡闹,那也是姑娘的命令,老姐姐,您想违逆姑娘的命令?”

一句话,惊醒了管事。

是啊,松院是不是胡闹,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说了算的。

姑娘既发了话,还让自己贴身伺候的武婢过来,作为管事,她只需要好好配合!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耽搁,自己抱了两个陶罐儿,追着丹参跑了出去。

提醒管事的婆子,也没有闲着,赶忙抱上剩下的,也追了出去。

哐当!

哗啦!哗啦!

安南伯府的大门外,几个门房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黑丫头外加两个仆妇,将砂锅、陶罐等物什,全都摔在了大街上。

一通响动过后,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面,铺了一层碎片。

门房:……这是咋了?

途径的路人:……苏家又闹什么呢?

周围的邻居:……听说苏家姑娘昨儿进宫,被五皇子欺负得当场发病,难道,经过一晚,人没了?

……

丹参摔完了东西,还故意踩上去,一边走,一边用力碾。

踩!踩!踩!

她要帮姑娘,将所有的病气、晦气都踩碎!

厨房管事&婆子:……

虽然不太理解,但,照着做,总不会错!

她们也跟着走啊走、踩啊踩!

苏家大少爷苏渊从书院回来,马车走到街口,就停了下来。

苏渊从车窗里探出头,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丫鬟、仆妇和门房,七八个人,围着圈的在自家门口走啊走。

苏渊:……这是怎么了?

难道阿拾又有什么不好?

昨晚他也去了慈心院,熬了半宿,只稍稍睡了一个时辰,天亮后,确定阿拾无恙,这才去了书院。

他以为回家后,就能看到一个康复的妹妹。

没想到,还没进家门,就看到家里的下人在搞事情。

苏渊跳下马车,几步走到近前。

他在几个人中发现了丹参,赶忙问道:“丹参,你们在做什么?”

“大少爷!”

丹参抬眼,见是苏渊,赶忙停下来行礼。

她也没忘了苏渊的问题,“回大少爷,姑娘说要把这些都砸了,碎片留在街上,任人踩踏!”

苏渊:……

作为一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他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但,作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他又觉得,妹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算了!

妹妹高兴就好!

苏渊咽下了训斥的话,负着手,状似正常走路,实则也踩到了那片碎片上。

咔嚓、咔嚓!

厚底乌皮短靴,踩在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苏渊仿佛没有察觉,又踩了几步,这才大踏步的进了家门。

相继回家的二少爷苏治、五少爷苏润、六少爷苏浅、八少爷苏鸿……也都踩着碎片回家。

钱锐被钱嬷嬷一路“相送”走出苏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钱锐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道弯儿——苏家,果然将阿拾疼到了骨子里!

……

元驽离开苏家,便直奔诏狱。

他去看了看灵珊的亲友们,又叮嘱了负责看守的绣衣卫几句。

然后,他便大摇大摆地准备离开。

周修道得到消息,急忙赶了来,他面露不悦之色:“世子爷,这里是诏狱,不是赵王府!”

“哦!那又如何?”

“在诏狱,在绣衣卫,是我周某人说了算。世子爷您这般随意出入,还公器私用,是否有些不妥?”

“哦!所以呢?”

元驽嚣张的模样,终于激怒了周修道,他强忍着怒气,“世子爷确实尊贵,可我绣衣卫也不是菜市场,世子爷若还这般,就别怪我去圣上面前禀明一二……”

他要告状,他要告到皇宫,求圣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