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让人跟着?”那个小山村,云中雨是知道的。
去那边,就等于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帮他们了。
粟糜那家伙,这些年也不知道谋划了什么,万一是一个坑等着他们去跳,可能就回不来了。
“没事,不用其他人掺和,我有分寸。”
虞柠抿着唇,在手机上敲字,给云中雨发过去。
虽然粟糜这家伙确实不当人,但最起码,他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随便牵连其他的陌生人。
否则当年他们被人救走的时候,他就会放火烧山,不至于这些年还让他们一直安稳地活着。
“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她坚持拒绝,云中雨也知道她的性子,一直劝也没什么用。
虞柠回了个“好”,退出阿尔法,有些沉默地上了车。
到陆知宜那里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
新买的登山包,里面乱七八糟放了一堆,其中不乏登山扣之类的小玩意儿。
“开车去?”虞柠靠在客厅的多格架子上,垂着眸子看。
陆知宜没回头,一边把新买来的东西上的标签撕了,一边往包里塞。
抬手又朝着旁边指了指,那边是一个已经装满的登山包。
“柠柠,那个是给你的。”
她抿唇,抬手将手里登山包的拉链拉上,提着往下按了按,整个包鼓鼓囊囊的。
“开车去吧,我装了些不好过审的东西。”
锐利的东西,过不了安检的闸机。
而快递过去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陆知宜不想这么麻烦。
开车过去那边,也就五六个小时,她觉得两个人换着来就差不多了。
“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来。
虞柠扭头去看,沉沉的大门闭合着,也不知道外面是谁。
她默然了一会儿,回头和陆知宜对视一眼。
来这里却要按门铃的人,想必不是陆知宜的家里人。
那么会是谁呢?
陆知宜耸了耸肩膀,倒是没有阻拦虞柠过去开门。
她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的果然是宁恒。
“这么晚开门,看上去不是很欢迎我?”他靠着门框,脸上带着一丁点儿的笑,看上去有点儿玩世不恭的样子。
虞柠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却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想法。
“你怎么进到这里面来的?”
没记错的话,陆知宜住的这个地方,安保可是很严格的。
一般不会让未登记的人随便进来,所以,宁恒是什么方法进来的呢?
她其实懒得去猜,无非就那几种方式,宁恒想做什么本来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
看她不欢迎自己的样子,他也没有继续往里面走。
“你们开车过去?干脆一起吧。”
他实在不想自己一个人开车去那边,有点儿麻烦。
再说了,既然大家都是要去的,搭个伴一起去至少安全感会提高。
虞柠抿唇,没理会他的话,转头回去看陆知宜。
她把登山包一把甩到肩膀上,又把另外一个拎在手里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乐意跟着的话,就跟着吧,不过咱们换着开车你也得开的。”
陆知宜的眼神没在宁恒的身上,把登山包递过去给虞柠,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反手把门给带上。
三个人站在入户门的地方,面面相觑了一眼,宁恒率先按了电梯。
“开车而已,当然可以。”
他要搭顺风车一起过去,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几个人下了楼,虞柠背着登山包低头看手机。
半晌,抬头去看宁恒:“你出去,怎么跟顾若微交代的?”
毕竟是女朋友,这么长时间地从京城离开,总要给一个理由的吧。
再说了,虞柠担心顾若微找人,麻烦到她和陆知宜的头上来。
“你不就是想要核心数据复刻实验吗,我有条件。”
贺琮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沙发上,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次来找席晋邵的目的了。
“什么条件。”
席晋邵皱眉,能从贺琮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贺琮的声音响起来。
“给我一个可以回国自由的身份,这样,我就把核心数据都告诉你。”
男人皱眉,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缓缓地扣紧。
他这番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方夜谭。
“你知道,国内的身份有多难造假吗?”
“当然知道,否则我为什么来找你呢,师兄?”
贺琮笑着,抬手点了点下巴,优哉游哉地看着席晋邵。
按照他们师门的关系,的确是要叫他一声师兄呢。
就是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这位师兄是否还会愿意帮自己,不过也没关系,他手里有的把柄足够了吧。
“只要你帮我搞定一个身份,让我回国,我就把核心数据都给你,怎么样?”
当初计划炸毁实验室,他当然是留下了数据的。
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岂不是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想到这里,贺琮已经忍不住开始发出愉悦的笑声。
席晋邵皱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厌恶。
“贺琮,就算没有你的核心数据,我也可以一遍一遍的实验出来,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嘛?”
对方的话语有点儿轻挑,带着一点儿不可置信的语调。
随后,他转头看过来,微微仰头。
“席晋邵,有些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别把其他人也骗了吧?”
“时间?你等得起吗?”
他抬手,缓缓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席晋邵。
那只抬起的手仿佛在半空中找位置,直到他的目光停住,他的手指着席晋邵胸腔的位置。
一字一句,缓慢又悠长。
“你的病,等得起吗?”
席晋邵愣了一下,手指微微发颤,他生病的事情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更何况,他一直有在吃所谓的特效药。
虽然不能解决病情,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减病情的发作。
“你从哪里知道的?”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腔无处释放的怒火。
“这很简单吧,我看到过你的药。”
贺琮耸耸肩膀:“师兄,师出同门,我又不是傻子。”
“那个药我看到成分,稍微查一下作用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从成分比例推断出药的名字,然后再看看这个药的主要作用,因而推断出席晋邵得了什么样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