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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又炸了。

沈清的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我们去做了鉴定,我亲眼看着采的血。”

“沈清女士。”姜如云打断她,“你上次带来的那份报告,送检样本是韩铮提供的,韩铮去年在一次战友聚会上,从野川用过的杯子上采集了唾液样本,但那份样本在送检前被掉包了,替换成了你儿子真正父亲的dNA样本。”

第二份文件,她翻开了。

“你儿子的出生证明上写的出生医院是mY市第二人民医院,但那家医院的产科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你没有在那家医院生过孩子。”

沈清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个男孩不是你亲生的,他是通过一家地下生物实验室,利用顾野川的基因信息进行面部生长干预后……”

“够了!”沈清突然喊了一声,但声音在发颤。

第三份文件,姜如云拿出来的时候,手很稳。

“这份是公安部门的协查函,你背后那个叫维诺格拉多夫的人,两年前窃取了顾野川在部队的体检档案,一年前通过地下实验室伪造了这个孩子的面部特征,半年前通过谢廷留下的关系网找到你,给了你十五万,让你来顾家认亲。”

姜如云把三份文件摊在八仙桌上。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老槐树的声音。

沈清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干净了。

男孩被这个场面吓到了,抱住她的腿,小声道:“妈妈,我们回家……”

顾振国把拐杖搁在桌上,看了沈清很久。

“你走吧。”

沈清没动。

“你带着孩子,走。”

沈清终于动了。

她弯下腰,把男孩抱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姜如云一眼。

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了。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但顾振国又敲了一下拐杖,所有人闭嘴。

“还有事?”他看着姜如云。

“有。”

姜如云走到院子中间,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长辈、晚辈、顾母、顾野川。

“那晚的事,有人不只伪造了孩子,还篡改了当事人的记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顾野川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姜如云没有看他,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了——

【播放条件已满足,原始记录开始回放。】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是投影,不是屏幕,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共感,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同一段画面。

那个晚上。

那间屋子。

画面里的光线很暗,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记忆,更像是有一台摄像机架在房间角落里,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顾野川推门进来,脚步踉跄,药效发作的症状很明显,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手在抖。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姜如云。

穿着新婚夜的红色衣裳,坐在床边,因为听到声响正要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丈夫李伟东回来了。

门被推开,顾野川撞进来,手臂箍住了她。

她喊了一声,但那个声音被压在了喉咙里。

画面的每一秒都在。

没有模糊,没有断裂,没有任何被剪辑过的痕迹。

从头到尾,那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沈清。

没有第二间屋子。

画面到顾野川离开时结束。

他走的时候回过一次头,但药效让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没有看清她的脸。

这就是真相。

那晚唯一的女人是姜如云。

系统的声音最后说了一句——

【被篡改的记忆片段来源:外部神经干预技术,干预时间为三年前,干预实施者需具备军事级别的脑神经操控设备。】

画面消失了。

院子里的人从共感中回过神来,表情各异——有的人呆滞着,有的人在揉太阳穴,周姨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顾野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是暴怒的红。

三年前。

有人在三年前对他的大脑进行了神经干预,篡改了他对那晚的记忆。

不是抹掉,是让某些片段变得模糊混乱,让他无法确定那间屋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记忆一直是碎片式的。

不是药的后遗症。

是被人动过手脚。

“阿列克谢。”顾野川说了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姜如云走到他身边,没有碰他。

“我已经把阿列克谢的信息提交了。”她说,“连同韩铮、沈清、钱中和的全部证据链,公安和安全局两条线同时在动。”

顾野川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他问。

“辣条那天。”

顾野川愣了一秒,“辣条?”

“那个男孩吃辣条过敏,顾家三代人没有辣椒过敏的,这条线不对。”

顾野川看了她很久。

“你拿辣条破了一个跨国行动。”

“不是我拿的,是苏苏。”

顾野川没说话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顾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

她走到姜如云面前,站定了。

“如云。”

姜如云看着她。

顾母的嘴唇动了两下,然后,她弯下了腰。

不是鞠躬,是要往下跪。

姜如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妈,您干什么?”

“我对不起你,”顾母的声音哑了,“那天我让你搬出去……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妈。”

“我是顾家的人,我应该最先站在你这边,但我没有,我被那些假东西吓住了,我……”

“妈,起来。”姜如云的手托着她的胳膊,力气不小,没让她跪下去。

“我不怪您,”姜如云认真道,“但这件事,我需要时间。”

顾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姜如云的眼睛里没有怨恨,但也没有原来的那种亲近,中间隔了一层东西,薄的,但在。

顾母点了点头,“好,我等。”

顾振国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切看完了。

老头拿起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

“今年的宗族大会,议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姜如云,顾家的好媳妇,记入族谱,正册。”

这句话的分量,在顾家不亚于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