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对周己凌示意一眼,示意她来接这个话。
她那天被周己凌救走,让周己凌背负了这个尴尬的处境,所以,今日她替周己凌来承担皇帝心里面的不满。
“民女医术不精,没有医好娴妃,更不敢留在宫里医治太后!”
这句话意在甩锅给皇帝,谁让你这个皇帝那天当着娴妃的面嫌弃她医术不好来着?!
周己凌也才听明白,其中还有皇帝因为娴妃责怪白许的一幕啊!
他修长寒眸里闪过十分心疼。
在白许身上一闪而过,转而冰寒的看向皇帝。
即使是皇权在上,周己凌也没有丝毫畏惧。
“若皇帝嫌弃臣的夫人医术不精,便不要让娴妃娘娘招人进宫!进了宫,还要负担遭人嫌弃之苦,不如留在臣的府邸,享受清福。”
皇帝高挑的眉毛,再次挑高。
“朕听白许表姐说过,白许在你们家宅不受喜欢,皆因白许是个克夫的,怎么朕见臣弟的心里对白许很是看重啊?!”
白许微微合眼,真是没眼听下去,皇帝完全当她不存在啊!
只听周己凌掷地有声地说道:
“臣的夫人也为国家效力过的,皇帝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半月之前给塞北边关运输食盐,使用草药药丸的办法,是臣的夫人主张的啊!”
皇帝一副已经忘到脑后去了的样子。
“臣弟也知朕日理万机,又怎么会时常记挂这等小事?”
白许暗里叹气,皇帝居然认为此等大事只是小事?!
前世几经周折,几乎让周家散尽家财,才给塞北边关的将士们供给上食盐。
这等关乎驻守边关将士死活的大事,在皇帝眼里居然是小事?!
又听周己凌字字珠玑。
“关乎边关将士死活之事,皇帝怎可当小事来论?!将士在边关日日苦寒!可不比皇帝后宫好生温暖!皇帝日夜操劳后宫之事,诸多劳心,才会忘记周家几乎为苦寒将士们散尽家财的大事啊!”
白许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她可不敢跟皇帝这么明着怼!
见周己凌直言不讳,她暗里有些爽快。
不愧是和皇帝打下江山的一品权臣啊!就是当着皇帝面什么都敢说啊!
皇帝挑高的眉梢沉沉坠下,面色也沉了下来。
“诶!臣弟啊!贤弟啊!太后针对朕的宠妃已经够让朕心烦意乱的了,加之近日疫病蔓延,那高乔媚又有些神通可又得罪了太后。”
“你让朕如何心思清明,处事周到啊!”
“你就不要怪朕了!你说说看,朕该怎么办?!”
白许眼下也算领略到一品权臣的气势了,是一个威严起来可以让皇帝拜倒的厉害之人啊!
她一个小女子站在权臣身边,只敢装哑巴了。
紧张地斜眸注视周己凌,猜想周己凌会对皇帝说些什么。
气氛一瞬间凝重下来。
山峰般的男人脸上一片冰寒。
“皇帝为后宫烦扰就是忽略战事的借口吗?!普天之下,人人皆可因后宅烦扰,唯独皇帝不可啊!皇帝是万民之主,是天下苍生之父啊!”
皇帝面色沉了又沉。
“朕知错了,朕不该心系后宫。”
“这样吧!朕这就屏退两侧,先听听臣弟的夫人要献上什么计策。”
白许见到周己凌递来的眼色,马上点点头。
好在高乔媚还没有追过来,没有先她一步把计策献上,她知道抢占先机成功了。
接下来,她踏踏实实的把控制疫病的办法,讲给了皇帝听。
并且承诺写下三份药方,
皇帝迫不及待,命她马上写下药方。
“朕重重有赏!白银千两!”
就在她把三份药方呈给皇帝时,内阁大臣赶来,称有要事把皇帝和周己凌喊去内阁堂。
白许独自留在太和殿。
此时太和殿显得空荡荡的,她走动的脚步声,带着回响。
等等!好似不是回响,是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寻声看去,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
背着阳光一副傲慢模样,手里举着一个卷轴。
“高乔媚!你怎么来了!”
高乔媚走进来,站在白许面前,眼里的傲慢掩饰不住。
“我怎么不能来?我可是当朝女国师呢!你怎么在这里啊?!”
白许看见高乔媚的傲慢样子,只觉得心口的恶气再次浮出。
高乔媚一再仰仗的军功,应该不是好来的。
那会儿听高乔媚心声得知表姑父定国侯肯于花银子,她这半年也从周老夫人口中得知了朝中的勾心斗角。
周老夫人说的真切,好些人的军功,大都是花银子买来的。
将士在外最需要粮草,但是朝中无能,不能帮着募集粮草。
只能是将军自己花大价钱在百姓手里面买粮草,谁家有足够的银两买粮草,谁家就能够带着将士们在边关立功!
定国侯的银子大多是依靠高家偌大的医药产业。
实则就是趴在她们一家三口人身上吸血!
“我猜你很快就不是女国师了,因为没有真本事只会吸别人血的笨蛋,没有资格站在朝堂之上!”
她也觉得定国侯不配当二品侯爷!
高乔媚抿唇一笑,她的底气就在手里。
“虽然你我都是重生的,但是我终究比你聪明,先一步把疫病之事告知了皇帝。”
“你看看,我身着这身女国师的长袍,你怕是两世为人也没有机会穿上的!”
眼里极尽蔑视的眼神。
白许伸手扯住高乔媚的长袍,她刚才已经和周己凌给皇帝出过注意了,得罪过太后的人不配出现在皇宫之中。
皇帝已经点头同意废掉高乔媚的女国师了。
只是高乔媚这个笨蛋还不知道。
“这女国师的长袍是足够美艳,只可惜你德不配位,你没有真本事只会吸别人的血!”
高乔媚举着手里的卷轴。
“我就算吸你血了,又怎么样?我手里的就是你前世救活京城的药方子,我背下来了,还写出来了。”
“而且,我一会儿就要以女国师的身份,把这份药方子呈给皇帝。”
“你有意见也要给我咽回肚子里面去,委屈而已,咽回去几次就习惯了!”
白许对高乔媚苦笑一下,望向内阁堂门前走来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