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卖掉
为了抢一些掉落的树枝、或是死树，村里人都会早起进山。
外围很少会有死树，只有山林深处才会有。
为了冬日不挨冻，村里人会结伴一起去山林深处，拖回来的柴火几人平分。
这些都是男人的活计。
男人们遇到姜月明很是热情，不为别的，只因他们都知道姜月明时常进深山砍柴，从不在山林外围与村里人争抢那一星半点的柴火。
要说对于山林深处的了解，姜月明……不对，原主一定是头一位。
“侄媳妇，你这是去哪儿？”
族里的一位堂叔，拎着麻绳与柴刀，一脸热情的跟姜月明搭话。
这位堂叔身后的几位汉子也一脸笑意，瞧着个个都和善的紧。
姜月明心知肚明，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话头一转，问道：“叔，你们可是要进山砍柴？”
“是，进山砍柴。眼瞅着这天越来越冷，想弄些柴火在家存着，以防冬日里没有柴火烧。”
“那你们去南山砍。”姜月明指了指南边。
“南山那边有一座长了不少松树的山头，就在那处山头的南边，有好几颗粗壮的死树。
有的倒了，有的还没倒，若是你们全砍回来，足够你们几家烧个十来日的。”
“好好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多谢侄媳妇指点。”
“这有什么好谢的，那些死树放在那里也是占地儿，不如你们全砍回来，给一些小树腾出地方来。
就是地方有些偏，虽说没什么野物出没，但还是小心些才是。毕竟是在山里头，谁也说不准会撞见什么野物。”
“放心，咱们一定会小心行事，不敢大意。”
姜月明点了点头，心里有数就行。
与几人告辞，赶着驴车很快便出了村子。
走到远离人烟之处，找了处林子将驴车赶进去，将车上的东西、以及那头鹿全都收进空间。
进临安城要交门税，上回她带了一头山猪进城，原本十个铜子的门税结果涨到了十五个铜子。
今儿她要是带着一车稀罕的青菜、一头活鹿进城，那些守门的守卫还不定怎么讹她呢！
姜月明可不想被人讹，她将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空着驴车进城。
她就不信了，这空着车子进城还能多交门税？
想的挺好，可等到了临安城门口，守门的守卫只瞥了驴车一眼，也不问姜月明进城作甚，张嘴就是十个铜子。
姜月明一脸无语，他么的空车进城也要交十个铜子？
这跟抢劫有什么两样？
门税上涨的并不是她一个，但凡是赶车进城的，车上没拉东西的，全部都是十个铜子。
若是车上拉了东西的，那就至少翻一番。
比如排在姜月明前头的这位，车上就拉了几捆柴，守卫张口就是二十五个铜子。
好家伙！
这比抢劫还快。
姜月明不情不愿的交了十个铜子。
心里暗骂了几句，若是下次再来，在城门不远处她找个地儿把驴车也收进空间，她两手空空的进城！
她倒要看看，两手空空进城还要不要交门税！
进城后，姜月明随意去了一家酒楼，左右城里有名气的酒楼掌柜都认识她。
上次来她选了福临门酒楼，这次她选了迎客来酒楼。
将踏进迎客来酒楼，姜月明眼神一亮。
今儿运气不错，竟是在迎客来看到了三位熟悉的酒楼掌柜。
一位是上回福临门的掌柜，一位是迎客来掌柜，还有一位是鸿兴楼掌柜。
三人正在大堂说话，见姜月明进来，脸上一喜。
“这可真是稀客！”
“许久不见姜娘子过来，听说上回在福临门卖了一头山猪？”
“不错，上回确实在福临门卖了一头山猪。”福临门的邱掌柜一脸笑意。
他看向姜月明，“不知这次又带了什么过来？”
姜月明眼眸轻闪，这三位掌柜之间的关系看着倒是极为熟稔，不知其背后的东家，是不是同一家。
对于自己过来的目的，姜月明也没遮掩，大大方方的问三位掌柜：
“这回带的东西有些多，且都是活的。不知三位可知这附近是否有院子租赁？我不长租，只租个三五日，租金可以适当高一些也无妨。”
三人心中一喜，声音降了下来：“是什么样的活物？”
姜月明没说话，解开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纸条递过去。
她道：“这几只东西我得好生的寻摸买家，价钱若是不合我的心意，我便拉回去自己养着，左右我家后面便是山，也不怕被人撞见。”
邱掌柜接过纸条，另外两位掌柜伸长脖子往他这边看，只见上面写着：黑熊一头，活的。公鹿四只，活得。
嘶——
邱掌柜当抽一口凉气，瞬间将纸条攥到手心内。
另外两位掌柜也瞪大了眼，一脸急切的看向姜月明：“当真？”
“自是当真。咱们也没少打交道，我何时弄虚作假过？等我寻到住处，悄摸的把那活物运来，你们只管来看便是。”
“好！”
迎客来的钱掌柜当机立断，先把人留住再说。
“我有一座小院，因院内只有屋子两三间，一直空着也没能租赁出去。姜娘子若是不嫌弃，我让小伙计领你过去，如何？”
“租金多少？”
“姜娘子说笑了，若能亲眼看到这等稀罕的活物，哪里还敢收你的租金！”
姜月明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亲眼验货，“明日下晌，你只管带人来看。”
活鹿不算稀罕，真正稀罕的是那头活的黑熊。
只有亲眼见过是真是假后，才敢出价。
“好！姜娘子还是这么爽快！”
钱掌柜喊来一位小伙计，让他领着姜月明去自家的院子里住下。
送走姜月明，邱掌柜与鸿兴楼的李掌柜纷纷告辞离去。
不用想，肯定是回去做准备去了。
待明日验过真假，若此事为真，便可以向东家回禀。
只可惜，今日这事让另外两家知道了。
好在他们三家的东家是兄弟，这事最后八成会由东家们接手。
至于他们这些掌柜，只要把人留住，不让其他酒楼知道就算是有功了。
钱掌柜这般想，另外两家掌柜的也这般想。
等明日验过真假，若此事为真，那便回禀上去，剩下的事，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那头黑熊不管最后是哪个东家得了去，都断不可能放在酒楼售卖，只会往上敬献。
……
从迎客来出来的姜月明，跟着小伙计拐了两个弯，拐进一条胡同里。
在胡同内走了一会儿，小伙计在一家上了大锁的院门外停下。
从怀里拿出钥匙将院门打开，小伙计一脸恭敬的请人进去。
姜月明进去瞅了一眼，院子不错，挺宽敞的，就是屋子不大，两间半屋子。
四处看了看，她对小伙计说了句：“回去告诉钱掌柜，院子不错。”
不要钱白住的院子她不挑剔。
虽然屋子小，但屋内的陈设还是不错的，各种家什都有，齐全的很。
小伙计笑着将钥匙递过去，随后出去找了两个妇人过来，带着抹布，拎着水桶，俩人利索的将屋内擦洗一遍。
“姜娘子，掌柜的交代了，说每日三顿给您送饭菜过来，您若是有想吃的，只管说，小的每日负责给您送来。”
哦豁！
这待遇可以啊！
姜月明拿了一串铜子塞过去，“我不挑食，你只管随意送来便成。”
免费的饭菜还挑啥挑？能吃饱就行。
猛然被塞了一串铜子的小伙计受宠若惊，对着姜月明连连道谢，说过会子便将被褥送来。
姜月明点了点头，竟然还有被褥。
她自己带了羊皮毯子过来，空间里还有许多蚕丝被，她晚上都是盖自己的被子。
小伙计走后没多久，约摸三刻钟左右，便拉了一车的东西送过来。
有两床被褥、炉子炭火、茶壶茶盏、木桶木盆等物。
除此，小伙计还告诉姜月明，说他请了对门那家人帮着挑水，若是缺水了，只管去对门喊人挑。
将这边安排妥当，小伙计这才告辞离去。
姜月明将人送到门外，一脸感慨。
果然，这人有了价值后，待遇嗖嗖的往上涨。
“可是姜娘子？”
对门那户人家估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会子出来一男一女，笑着跟姜月明搭话。
妇人模样秀美，男人人高马大，见姜月明看过来，那妇人笑着说道：
“我姓闫，这是我家当家的，姓杨。方才迎客来的小伙计来家给了铜子，说是让我家每日给您送水。”
姜月明笑着点头：“方才我还想着要不要去见见你们，不曾想竟是这般巧，竟是在院门口撞见了。”
见人有说有笑，闫氏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当是个好相处的。
“哪能让您登门，该是我们过去才是。”
“这是哪里的话？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不由这般敬着我。”
闫氏点头应下，态度还是没变。
方才迎客来的小伙计说了，不管姜娘子说什么，都不许逆着她，只管点头应下，若有多出来的花用，回头一概再补给自家。
小伙计给的铜子可不少，每日三十个铜子，只需送水过去。
如今天冷了，自家男人也寻不到什么好活计做，便是寻到了，一日能挣二十个铜子那都是多的。
眼下得了一份这么轻松的活计，便是只做个三五日也成，挣来的铜子足够他们一家子吃喝个十来日的。
“不知姜娘子这会子可要用水？”
用水？
在外面，姜月明喝水多是喝空间里的水，外面的水一般都是烧开后拿来洗漱。
“那就送两桶过来，我一个人用不了多少水，每日晌午前送来两桶，下晌再送来两桶也就足够了。”
每日四桶水，一个人用的话，确实足够用。
闫氏越发高兴，笑着应下：“成，按您说的来。过会子便给您送进院里。”
姜月明点头：“我给你留着门。”
两扇院门关了一扇，开了一扇，给杨家留了门。
回到屋里没坐多久，闫氏便领着自家男人过来，将两桶井水送到那半间屋子内。
这半间屋子是间灶房，非常小，只有正常屋子一半大。
姜月明这一米七的个子进到里面，显得屋子越发的小。
将杨家夫妻俩送走，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胡同里已经有不少人家冒起了炊烟。
这时，小伙计也拎着食盒过来，送来了两菜一汤，以及十来张饼子。
小伙计知道姜月明力气大，吃的也多，便特意多送了一些过来。
走时，还不忘叮嘱姜月明，用过饭后，只管将碗筷放在桌上，不用收拾，等明日他送早食过来再带回去清洗。
说到早食，小伙计又问姜月明何时用早食。
“我懒，早上起不来，早食不必送了。”
小伙计：……头回见到早上不起的娘子。
姜娘子在夫家一定是当家人。
送走小伙计，姜月明回屋吃饭。
两菜一汤分别是芦菔炒肉，清炒菘菜，以及芦菔鸡汤。
一到这个季节，能吃的菜只有芦菔和菘菜，菠菜都不多见。
她相信，自家种的菜一定招人稀罕。
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姜月明吃饱喝足的啧啧嘴，还别说，虽然菜色单一，但味道属实不错。
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到饭盒里，关好房门，姜月明闪身进了空间。
先去看了看公鹿和黑熊，全都活得好好的，精气神十足。
尤其是那头黑熊，脾气十分不好，一见到她便不停地冲撞笼子。
姜月明没生气，越凶越好，这般才能卖个好价钱。
回浴室洗漱一番，姜月明带着闹钟出了空间。
将闹钟定到早上七点，拿出自己的被褥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睡到后半夜时，姜月明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躺在金山上，四周全是金灿灿的大金锭子！
她抱着金锭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早上被闹钟吵醒时，嘴角还含着笑意。
看着青色的床幔，姜月明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她兴匆匆的从床上起来，也不觉得冷了，穿好衣裳，去空间热了一杯牛奶喝下去，又吃了几个鸡蛋。
吃完早饭，她找来绳子，先将四只公鹿带出空间。
四只鹿好安顿，院里有一颗枣树，将它们全都栓在枣树那边，又给它们弄了一些青草出来，勉强安抚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