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一夜注定不会很平静。

李汐禾睁眼到天亮,顾景兰天不亮启程回盛京,李汐禾听到楼下的动静,一千多人的轻骑营拔营的动静挺大的。她静静地站在窗边,满院的红被撤走,驿站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好像从未有过一场婚礼。

顾景兰骑在骏马上,身姿挺拔可目光阴沉,灰蒙蒙的天还下起细雨,他一身玄色束腰的劲装立于细雨中,给人一种悲凉又孤独的感觉。

苗苗依依不舍地看向楼上,可李汐禾藏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也没来道别,出了这样的事,苗苗哭了一夜,眼睛红肿,她知道自己被骗了,有些怪李汐禾心狠,却仍是舍不得。

可她知道,最难受的人是公子。

她也不敢当着顾景兰的面和李汐禾有牵扯,那是戳公子的心。

轻骑营整装出发,在细雨中缓缓离开驿站,一路向城门疾驰而去,没有人告诉李汐禾,就这样把她丢在驿馆。

一夜之间,天地变色,他们的关系也回不去了。

直到轻骑营的人都走了,李汐禾开了门,驿馆只剩一片狼藉,林沉舟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目光悲伤。

他也不知是心疼李汐禾被抛弃,还是在难过自己也被李汐禾抛弃。

天亮了。

杜刺史带着连州的官员来送行,给李汐禾准备了一辆宽大而华丽的马车,备足了粮食和御寒的衣物。

杜姑娘没来,也没托杜刺史带话,她很知分寸,出了这么大的事,公主自顾不暇,她何必三番四次去提自己的事,公主既答应了她,必不会骗她的。

杜刺史一路也只敢说吉祥话,知道轻骑营离开,他是一字都不敢提的,倒是李汐禾有事交代他,“吕维安的尸体被轻骑营送去义庄,你找人把他送回河东,落叶归根。”

杜刺史暗忖,人是公主杀的,她竟还考虑了后事,是好心,还是对河东节度使的警告?可他不敢忤逆。

这是一位有实权的公主。

“遵令!公主放心,此事下官会办妥。”

交代过吕维安的后事,李汐禾与林沉舟启程,她坐马车,林沉舟帮她驾车,两人在春意连绵中离开连州。

连州到盛京的官道非常平坦,李汐禾困倦闭着眼休息,林沉舟也没了往日的活泼机灵,一路沉默,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赶路。

李汐禾受伤,林沉舟怕她伤口恶化,也不赶夜路,路过城镇会休息,李汐禾找医馆,换药,夜里在城镇休息,林沉舟每晚都规规矩矩守在她门口。

“公主,你打算一路上都不和我说话吗?”两人在一处茶摊歇脚时,林沉舟委屈地问,他们赶路三天,没交谈过一句话。

“说什么?”李汐禾有些疲倦,喝着热茶,目光飘远,还有两日就到盛京了。

“晨风说,你与吕维安勾结不缴税银,在河东地区弄权,鱼肉百姓,欺压乡邻,是真的吗?”林沉舟不安地问,若是指认弄权,这事不算大,可不缴税银如同造反。

“你信吗?”

林沉舟也真不是那么单纯的人,若是被诬陷的,为什么公主急匆匆去河东,还用了障眼法,此事也是无风不起浪。

“我觉得……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李汐禾在盛京很得民心,也有威望,虽不说嫉恶如仇吧,也是明辨是非的,怎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我被诬陷的。”李汐禾淡淡说,“顾景兰去河东抄韦氏,是我的建议,证据也是我收集的,可他却找了吕维安来诬陷我,包庇韦氏一族。我在江南时与吕维安有过生意来往,想要捏造信函诬陷我易如反掌。我不能让顾景兰带他上京,坐以待毙,只能来河东先下手为强,只是阴差阳错,出了一点变故。”

林沉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李汐禾看他一眼,淡淡说,“白林军的粮饷十日就筹备好,哪有这么容易,不抄家,哪来的粮仓和银子,我举证韦氏问心无愧,他们罪有应得。”

林沉舟愧疚至极,“顾景兰回京后,若以吕维安之事构陷你,我们林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李汐禾低头一笑,忍不住问,“若我真有私心,与河东节度使勾结呢?河东已有一年不缴税银了。”

林沉舟被问住了,一时竟答不出来。

“轻骑营脚程比我们快,应该到盛京了,顾景兰睚眦必报,你这样算计他,他不会放过你的,公主,与我尽早成婚,白林军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林沉舟也不再一味地讨好李汐禾,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了。

“我从不抗拒与你成婚。”李汐禾说。

“可你只能有我一个驸马!”林沉舟藏住眼底的阴霾,“你想要四个驸马,也不可能,顾景兰不会娶你,陈霖……一个末流寒门,我可以让他知难而退,陆与臻……我与他兄弟十几年,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必通过你。”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陈霖是我娘的外甥,是你可靠,还是承了王家十年养育之恩的我可靠,陈霖这么精明,比你更会算账。陆与臻与顾景兰决裂三年,被贬斥在家,哪怕他母亲与刘家有姻亲,刘相都解决不了他的困境,凭你?”李汐禾深知手握权力的痛快,“他们所求的,我都能给他们,何必经你之手。若我与你不是一条心,他们所求皆落空,林沉舟,除非你杀光他们,否则,永远不会是我唯一的驸马。”

李汐禾比他冷静,也比他残忍,林沉舟心中闷痛。

“为什么,你一定要四位驸马?”林沉舟怎么想都不明白。

“我风流多情。”

“不,你就是想利用我们,可是……我和顾景兰你要一个就行。国公府已没落,声望大不如前。陈霖是末流寒门,虽是状元,却不受重用,于你有何助益?”林沉舟心里有许多不解的地方,“公主要四位驸马的意义在何处?”

“你不懂!”李汐禾轻笑喝茶,她只要他们自相残杀,又不是真要他们当驸马。

? ?今天想加更么,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