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额头上满是冷汗,眼镜都歪在了一边,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种级别的武魂压制,就算是封号斗罗的武魂,也不可能让他的猫头鹰恐惧到这种地步吧!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胎?
“你……你……”弗兰德勉强稳住了身形,试图找回一点院长的尊严,“既然你有如此强大的武魂,又有二十九级的魂力……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既然这么多‘病’,这么多借口,难道你是躺着修炼的不成?”
他不信,魂师的每一级提升,都是血汗浇灌出来的,如果不刻苦训练,不打磨体魄,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等级?
兰因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仿佛随时会晕厥的状态,靠回唐三身上。
“修炼?那种累死累活的事情,狗都不干。”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我啊,主要靠睡觉。”
弗兰德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睡觉?
你告诉我,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睡到了二十九级?睡到了快要突破魂尊?
“确切地说,是在梦里。”
兰因似乎觉得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又补了一句,“梦里啥都有,有人送钱,有人送经验,还有人送魂环。既然睡一觉就能变强,我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去跑步?”
弗兰德沉默了。
他看着兰因那张写满了“我很真诚,绝无虚言”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显然早就习惯的唐三,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的修行观念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就是……怪物?
不,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还怕她嚼不烂,特意弄碎了喂嘴里的亲闺女。
“你……你……”弗兰德指着兰因的手指颤抖了半天,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逼她跑?她有一堆“炎”等着你。
逼她打?人家武魂一开,直接血脉压制,连打都不用打。
逼她修炼?人家睡觉就能升级,效率比你苦练还高。
“算了……算了……”弗兰德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只要别把你这身‘病’传染给别人就行。”
“好嘞,谢谢院长!”兰因瞬间来了精神,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春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戴沐白和马红俊,心情颇好,冲他们挥了挥手。
“两位,加油跑哦,我看好你们,毕竟~笨鸟先飞嘛。”
戴沐白:“……”
马红俊:“……”
*
几个月后,索托城大斗魂场。
“阿嚏——!”
兰因裹着一件厚实的素白披风,手里捧着一只保温杯,站在大斗魂场的注册台前,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唐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递给她,又伸手帮她紧了紧披风的系带。
“注册完我们就去休息区。”唐三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院长说了,这次大斗魂场的历练关乎毕业,你要是不想动,只管在我后面待着。”
旁边的戴沐白冷哼一声,满是不屑:“还没上场就这副死样子,真是晦气。唐三,你这哪是带妹,分明是带了个祖宗。依我看,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还是趁早回去绣花比较好,别到时候在台上吓破了胆,丢了我们史莱克的脸。”
马红俊也跟着阴阳怪气:“就是,这里可是拼命的地方,不是过家家,某些人除了会耍点阴招,真刀真枪干起来,怕是一秒钟都撑不住。”
兰因慢吞吞地转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瞥了他们一眼。
她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喝了口里面泡着枸杞红枣的热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这年头,有些人自己是只只会喷火的土鸡,就总觉得别人都得跟他在泥地里打滚才算本事,这大斗魂场也没规定不能带‘挂件’上场啊?怎么,羡慕我有大佬带飞?可惜啊,你们孤家寡人,只能自个在那抱团取暖咯。”
“你——!”马红俊气结。
“好了,都少说两句。”负责注册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代号,快点。”
戴沐白上前一步,傲然道:“邪眸白虎。”
唐三沉吟片刻:“千手修罗。”
小舞笑嘻嘻地凑过去:“柔骨魅兔。”
宁荣荣:“七宝琉璃。”
轮到兰因时,她趴在桌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工作人员皱着眉看着这个病恹恹的少女,笔尖悬在纸上:“你呢?代号叫什么?‘病美人’还是‘睡美人’?”
兰因掀了掀眼皮,想了想自己那随遇而安的人生信条,又想了想这大斗魂场里无休止的打扰,她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吐出四个字:
“请勿打扰。”
工作人员手一抖,墨点在纸上晕开:“……啥?”
“我说,我的代号叫‘请勿打扰’。”
兰因一脸认真,“或者你写‘锦鲤本鲤’也行,但我更喜欢前者,毕竟这代表了我对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愿景。”
最后,史莱克学院的注册单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请勿打扰。
第一场一对一博弈,大斗魂场的匹配机制对兰因充满了恶意。
玉小刚那个蠢货觉得兰因有攻击类魂技,算不上辅助系,就自作主张让她先去试试1v1。
结果这一匹配,兰因的对手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壮汉。
那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黑熊,代号“暴烈熊”,武魂熊,三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尊。
兰因骂完玉小刚之后,哆哆嗦嗦走上斗魂台,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别的魂师上场,要么是杀气腾腾,要么是身法矫健。这位倒好,身后背着个折叠小板凳,怀里抱着个保温杯,走两步还得停下来喘口气,那苍白的小脸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下台去。
“这大斗魂场是没人了吗?派个病秧子上来送死?”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退钱!”
“暴烈熊!撕碎她!别因为她是女的就手软!”
观众席上的咆哮声如海啸般涌来。
? ?谢谢贝贝们的喜欢!求求月票~推荐票~什么都可以,鹅不挑。
?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