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鹌鹑垂下从脸颊发烫到耳根的小小头颅。
黎鹌鹑沉默不语。
“婉婉,刚才你喊我老公。再喊声,晚上给你做牛乳巧克力。”
池渊明显不打算放过她,重提更羞耻的话题。
记忆闪过那晚睡裙,布满……!
“我不要,我不喝。”
嗓子好像被粘稠记忆侵蚀,娇柔声音愈发酥软。
“喊声,看完电影带你去吃你喜欢那家北欧菜。”
大灰狼找出新的诱惑。
小鹌鹑轻轻摇头,拒绝:“我不想喊,你怎么诱惑我都没用。”
“哦?是吗?”
黎婉晴坚定咬死态度:“对,我有我的原则,不会屈服在你淫威之下。”
池渊唇角微微一勾,几不可见的笑意里带着挑逗意味:“喊声把表钱转给你,让它名正言顺变成我买的。”
随即,黎婉晴利索摸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182万,你先转我。”
坚定原则轰然倒塌,速度奇快无比。
“哈哈哈哈哈!”
池渊大笑出声,朝仪表板顶部微抬下巴示意,“解锁支付密码全是你生日,自己转吧。”
黎婉晴一动不动,她从小所受教育严格约束她,不能擅自碰他人私密物品,无论是爸爸、姐姐、或池渊、闺蜜。
池渊瞧出她的小倔强,给车停到路边临时位置。
握起手机,解锁扫码完成转账。
银行提示音响起。
叮——
您9996尾号银联卡收到200万转账。
“谢谢老公送的新年礼物。”
黎婉晴嘴甜完成约定。
健硕长臂一把揽她入怀,他低头,唇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乖,再喊声,继续给你转。”
“不稀罕。”
黎婉晴断然拒绝。
她只收自己该得的钱。
用力搡了把男人胸膛,由于在跑车内,前排空间受限较多,池渊无法抱得太紧。
她趁机溜回自己位置,抬腕看眼表,在男人靠近的粗重呼吸中,用正事催促。
“再磨叽会电影没好场次和位置了。”
“胆小鬼。”
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对不折不扣的人格嘲讽。
黎婉晴淡然抿紧唇瓣,没有搭理。
待车子启动,她开始忙碌正事。
给莫生转过去20万钱,备注黎父发的工资。
大男生跟着她干了半年,每月光领着500-1000低保钱。曾经她自己也不宽裕,没法多给。
现在她赚钱了,可不能苦了自己的首批元老级大将。
昨天大胖小子挖苦完莫生,她便决定等周一开盘从股票取出些钱发工资。
既然提前收获现金,就提前发吧。
“小婉婉,拿着你老公刚给你的钱养小白脸呢?”
听出话里有调笑意味,她也没紧张。
学习池渊爱用对话模式,不答反问:“怎么?你吃醋呀?”
“嗯,很吃醋。”
一句承认呛得黎婉晴哑然半晌,弱弱作出有点多余的解释:“他是我妈妈学生,一直帮我盯画展事务,我是老板,发劳务费而已。”
“已经吃醋了,夫人再多加掩饰,只会徒增我伤感。”
淡粉唇瓣再次抿平,怎么感觉茶里茶气的?
直接换话题:“你想看什么电影?”
“除了恐怖的都行。”
池渊淡然回答。
“你害怕啊?”
黎婉晴好奇问。
不会吧,一米九高的大男人,祥壹首席执行官害怕鬼?
“嗯,我害怕。”
醇厚嗓音很低。
黎婉晴当即决定:“就看鬼片《半山旅馆》。”
“算了吧?”
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尖微颤颤。
桃花眸子悄然发现池渊害怕的小细节,执着拍板:“我想看,你陪我看嘛。”
“随你。”
池渊勉强答应,只是灰蓝色眸子一暗,快速闪过一缕她没来及读懂的心思。
两人找的电影院位于片区中心,属于市内最高档影院。包含巨幕、ImAx、5d等与国际接轨的设施和技术,整体环境舒适,私密性好,干净整洁。
黎婉晴和尹蔚蔚来看过三次。
取好票,两人先后通过检票口。
厅内灯光昏暗,他们从侧面楼梯登到最高层,坐入对应号码。
至于为什么选最后位置,黎婉晴考虑到大男人面子问题。
总不好在中间人多区域丢脸吧。
她给提前买好的奶茶放入扶手凹槽内,瞄眼池渊。
男人修长双腿在座位间微微曲起,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或是否害怕。
“你来过这种电影院吗?”
她小声问。
“没有。”
黎婉晴心里“咯噔”一下。
成年以后,池渊掌管祥壹,多数参加高端商业局,不到此类普通娱乐场所正常。
原来上学期间他也没有和同学逃课,跑出来玩过啊。
难怪王管家和池爷爷总说池渊的童年并不完整美好。
正感慨,场内灯光彻底消失,银幕亮起。
恐怖片最吓人的地方当属音效,而电影院又空旷又音响设备顶级。
压迫感瞬间紧紧缠绕。
屏幕中,有个女人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水流很细,打在瓷碗上。
滴答滴答,声音无比沉闷。
门被敲响,女人离开厨房,走进客厅,她伸手按下墙上开关。
灯没开。
她又按下,还没开,屋内深处异常漆黑。
只有电视闪着冷色亮点,照得沙发蓝绿交替,诡异骇人。
敲门声逐渐急促,她慢慢靠近门边,透过猫眼看向楼道。
她看到邻居在敲门。
突然,邻居猛然从外面贴到猫眼上!
那个头没有眼睛,整张脸只有嘴巴,正淌着血朝她怪笑。
转瞬,邻居森冷的询问又在她身后响起:“你在看谁?”
“啊!!!!”
黎婉晴吓得一声尖叫。
身体本能往旁边躲,慌乱中抓向右边位置,碰到温热东西。
池渊的手。
一愣,下意识想松开,却被池渊反手握住。
男人的手很大、很暖、力量感十足,将她整个小手包进掌心。
只是,怎么他好像很淡定啊?
由于她喊得声音非常大,间隔好多排的位置有七八个观影人,纷纷朝她投来不悦注视。
黎婉晴给他们挨个回以‘不好意思’的笑容,内心格外苦闷。
自作孽不可活,本打算逗逗池渊,谁成想她自己更害怕。
电影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恐惧而停止,仍在继续播放,阴森场景一个接一个。
每次她吓得闭紧双眸时,男人大手会收紧一些,化作无声安慰。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中段剧情,女主开始查房子前拥有者过往。
黎婉晴以为能松口气,起码让人缓缓。
谁知前房东也是因为卷入怨灵事件而死。
过去老楼更吓人,鬼影镜头接连晃过。
黎婉晴彻底不敢看了,用手捂住眼睛,浑身发寒,哼出可怜的低吟声。
“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我、我不害怕。”
下一瞬,男人手臂从她背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搂入自己怀抱。
黎婉晴放弃矫情扭捏,脸贴到池渊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