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抱着苗苗走进会议室。
画像师立马拿出纸笔开始询问。
嫌疑人的大致脸型和五官，顾景深都描述得很顺畅。
可当核对画像，补充细节的时候，顾景深就卡壳了。
“顾队，这嘴巴是这么厚吗？”
顾景深刚想点头，手心就被苗苗掐了一下。
“是……额不是，薄，薄一点？”
“好的，我再改改，这么薄行吗？”
“行……额不行，再厚一点。”
“好的，这样呢？”
顾景深捏捏苗苗小手。
苗苗看向桌上的石头。
石头无语，「举那么高给谁看呢！？」
“举那么高给谁看呢？”
奶声奶气的质问声一出。
会议室瞬间安静。
顾景深刚想道歉，就见画像师先他一步将画板对着苗苗的脸。
同时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差不多，就这样。」
苗苗：“爸爸快说差不多。”
顾景深尬笑，“差不多。”
“好的。”画像师点头，拿着画板走出会议室。
詹候就站在门口，见画像师出来，大手一拿，就将画板翻转。
看到画像，足足愣了三秒。
“你确定嫌疑人长这样？”
画像师点头，“顾队是这么描述的，不过这是一幅仰视图，我还需要点时间来还原嫌疑人的正面像。”
詹候嘴角抽搐。
顾队身高183。
这嫌疑人最起码得三米，才能仰视出这种角度吧！
詹候不由得瞟了眼苗苗。
心里有所猜测，但也默契的没有直说。
“尽快。”
画像师接过画板，点头应下，“好的。”
队员余阳听到消息匆匆赶来。
见顾景深已经将嫌疑人画像都搞定了，羞愧难当。
都不知道该不该进会议室。
好在顾景深看到了他。
“小阳，你忙完了？忙完了带我去其它犯罪现场看看吧！”
余阳疑惑，“不是都找到犯罪嫌疑人了吗？”
“只是副画像而已，还是要尽快将人抓捕归案，不然随时都有再次犯案的可能。”
顾景深说着，就从余阳身边路口，径直朝治安署门外走。
余阳看了眼詹候，见他点头，这才小跑上前，跟在顾景深身边。
“顾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顾景深思索，“去第一次犯案的地方。”
“第一次？那都过去五年了，早开发了，去了也不会有线索。”
顾景深脚步微顿，“开发了？案子都还没破，怎么会开发？”
余阳苦笑，“那块地在市中心，属于黄金地段，虽然出了命案，但市里也要发展呀，就在采集完线索之后，招商引资建成了商场。”
顾景深叹气。
一般连环杀人犯第一次作案大概率都是激情犯案，会留下很多线索和痕迹。
就算是早有预谋，也会因为经验不足而留下各种破绽。
但现在现场已经被完全破坏。
他只能寄希望于第二次犯案了。
“那第二次的命案现场呢？”
余阳连忙摇头，“第二次没有，还封着呢！我带您去！”
车辆在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停下。
顾景深习惯性往单元楼里走。
好在余阳看到，赶紧伸手阻拦。
指着单元楼门口的一处花坛说道：“顾队，人没死家里，死那呢！
这第二名死者就住这栋楼的三楼。
当时有人见他站在楼顶上，刚想打报警电话求助，就见他从楼顶上一跃而下，人当场就没了。”
顾景深看了眼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
血迹经过雨水冲刷，已经没了踪迹，看不出一丝死过人的痕迹。
六个人全都死于高空坠落。
还被一群人围观。
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也太玄幻了吧！
难不成凶手会隐身？
顾景深俯身钻入警戒线。
看过死者尸体所在的地方后。
又去了趟楼顶。
“顾队，当时人就是从这跳下去的。”
顾景深顺着余阳手指的地方看去。
什么也没发现。
时间实在是太久，就算有遗漏的证据，恐怕也早已被雨水冲刷。
“爸爸。”
就在顾景深打算再去第三现场看看时。
苗苗突然拉住顾景深的手。
小手里还捧着一枚纽扣。
余阳见那纽扣太小，担心苗苗玩着玩着，吞进去不好，赶紧伸手将纽扣拿走，揣进自己兜里，还故意冷脸吓唬道：“这不是小孩该玩的东西。”
苗苗撇嘴，“苗苗才没有玩，苗苗是在帮爸爸找线索！”
余阳失笑，“你？找线索？”
“嗯！”苗苗点头叉腰，骄傲到：“苗苗可厉害了！那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就是苗苗帮爸爸找到的呢！”
余阳笑容一凝，随即笑出了声。
“好好好，苗苗是最厉害的小侦探！”
苗苗听不出余阳话里的敷衍，还以为他是真的在夸自己。
软软的小肚一挺，可骄傲了！
“爸爸，那个纽扣说，它主人看见凶手了，而且还认识，但他主人说谎了！”
余阳眉眼弯弯，“苗苗，你爸爸正忙着破案呢，待会再陪你玩啊！”
啪！
余阳话音未落。就见顾景深拍了下大腿。
“我就说现场那么多人，怎么会连个看见凶手的人都找不到。
要是有人说谎，这一切就能说通了！”
余阳看着宛如陷入魔怔的顾景深，挠了挠头。
完了，又疯一个。
“小阳，走，回去把你们走访的第二现场的人员资料，全都拿出来。”
“顾队，真查啊？几百号人呢……”
顾景深瞪眼，“想不想破案了？”
余阳欲言又止。
得！没撤！
他还以为顾景深找到嫌疑人画像，下一步就是要抓人呢。
结果这才看到第二案现场，就要回去找什么人员走访材料。
这玩意他们每天都快翻烂了。
能有什么呀！
余阳开车回到警局。
按照顾景深的要求将第二案的资料全都搬到桌上。
“顾队，所有人员走访记录都在这了，哦对，还有你要的照片。”
“贴板上。”
“……好的。”
余阳照做。
将所有人员照片，挨个贴上黑板。
刚贴好，就见顾景深动作小心且虔诚的捧着一颗纽扣，从第一张照片开始滑动。
「这个不是我主人，太帅了。」
「这个也不是，太丑。」
「这个……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