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什么叫有点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点像是什么鬼？你连你主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吗？”
纽扣委屈，「那我哪见过主人正面啊，我被穿在身上，只看到主人的下巴，我记得他下巴上有颗痣。」
顾景深：“下巴还是脖子？”
苗苗翻译。
纽扣解释。
紧接着苗苗就抬起自己的下巴指了指。
“爸爸，它说在这里，下巴下面一点点。”
顾景深额头青筋直跳。
余阳拿来的都是证件照，谁会拍下巴下面啊！
看来这些照片是确定不了目击者身份了！
“顾队，是这个人吗？需要我叫他过来问问吗？”
余阳见顾景深拿着一张照片，半天没换。
还以为是已经确定了目击者。
迫不及待就想去联系。
结果他一伸手，顾景深就将照片轻挪，重新放回板上。
“小阳，你之前调查这些人的时候，有见过一个下巴上有个黑痣的人吗？”
顾景深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的下巴示意。
余阳：“……没，没有，谁会看那啊。除非那人长得高，诶等等！”
余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他皱眉苦想。
突然一拍巴掌，而后又苦恼到：“顾队，你说下巴上有颗黑痣，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
但那人下巴上是个没洗掉的笔印。
说是他孩子给他画的，没洗干净。
后来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就没了。”
“叫什么？”
余阳看向黑板，视线在所有照片上扫过。
手指指向其中一张。
“董念，就是他。”
苗苗闻言，赶紧拿着纽扣上前。
苗苗人小个矮。
从下往上看时，纽扣还真从这张照片上看出几分熟悉。
「对！就是他！」
苗苗将纽扣的话告诉顾景深。
顾景深立马让余阳联系董念，叫他来治安署配合调查。
……
董念来的时候还抱着电脑。
看起来工作非常忙碌。
余阳提醒好几次，他才勉强合上屏幕，看向顾景深。
“警官，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也没有想起什么新的线索，我工作很忙，你们动不动就叫我来治安署，很影响我赚钱！我们老板都对我有意见了！
我不就是和受害者恰好住在同一栋楼吗？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董念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脸上的焦急也不似作假。
但顾景深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说道：“董先生工作这么忙，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董念冷笑，“我不来？我不来你们就要找到我公司去了！
要是被公司同事误会，我工作还怎么做？”
顾景深点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叫董先生来治安署问话。
毕竟董先生也不想让同事知道，你是个杀人犯吧？”
董念神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哦！不好意思，说错了，杀人的不是你，你最多只能算是包庇。”
董念气喘如牛，砰的一声拍桌而起。
“我警告你，乱说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说着，董念抱起电脑就想离开。
顾景深将手里的纽扣往桌上一拍。
“董先生看看这是什么？”
董念回头，眼神不屑，“这不就是颗扣子吗？”
顾景深点头，“这确实是颗扣子，而且是颗和董先生工服款式一样的扣子。”
董念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轻笑。
“我们公司的工服是基础款，好多公司都是这样的衣服，你凭一颗纽扣就想将杀人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警官，你这是欺负我不懂法？”
“普通纽扣当然不行，但这颗纽扣上有你们公司的logo，而且还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
据我了解，那栋楼里，就你一个人在这家公司上班。
案发当天，也只有你在现场。
虽然凭一颗纽扣不能断定你杀人犯案，但也足够让你成为重要嫌疑犯。”
董念双拳握紧，沉默不语。
顾景深也不着急。
给余阳使了个眼色，便双双起身。
“既然董先生不想说，那就等董先生想说的时候再说。
我知道董先生不是杀人犯，但包庇和立功，董先生还是能分清的吧？”
顾景深拍了拍董念的肩。
抱着苗苗就朝外面走。
纽扣在苗苗手里大叫：「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他就是我主人！」
董念面如死灰。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顾景深耸肩，“不知道也没关系啊，案子迟早会破。
但如果我们一直抓不到凶手，还找到了更多对你不利的证据，那……”
后面的话顾景深没有说出口。
董念也没有问。
只是在顾景深临出门的时候。
突然说了一句：“我说！那天……我看见凶手的脸了。
是我撒谎了。”
余阳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回头。
顾景深踹了他一脚，脑袋一歪。
意思很明显：还不快审！
余阳赶紧将人带到审讯室问话。
十分钟不到。
董念就将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
还指认画像师还原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他当年看见的那人。
余阳神情微凛，“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董念苦笑摇头，“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我当时只听到了他和死者争吵。
好像是说死者将他升职的机会给了一个关系户？
后来我就看见他把人推了下去。
然后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全家都杀了！
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们什么时候能抓住他？”
董念说完就开始后怕。
他上有老下有小。
孩子才刚上小学，他不能死啊！
余阳冷哼，“现在知道怕了？你就没想过他什么时候回来给你一刀？
他一天不被抓，你和你的家人就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见过他脸的人！”
董念捂脸。
怕！
他怎么不怕！
自从那件事后，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到那人回来杀了他全家！
其实就算顾景深没有找到他，他估计也守不住这个秘密多久了！
太煎熬了！
特别是听到那人再次犯案时。
他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时刻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