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没有半分犹豫,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往回跑!别愣着!”

她厉声喊了一句,朝着木椅左侧的窄道冲了过去。

窄道隐在桥边的荒草里,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隐蔽入口。

刺骨的寒意追了上来。

林尽染不敢回头,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她冲进窄道不过两步,才发现赫然是一堵封死的断墙。

她没有丝毫停滞,身体借着冲往左边的巷口。

一瞬间,视线撞进一片诡异的紫光里。

斑驳的墙面上,用暗红色的涂料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字的正中央,嵌着一张泛着紫光的鬼脸。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撞在了断墙上,愤怒的尖啸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林尽染咬紧牙关,朝着鬼脸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才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墙,是一扇被涂鸦掩盖的木门。

门楣上还留着模糊的卫生间字样。

厕所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隔间的门板大多烂得只剩框架,只有最里侧的一格还勉强完好。

她缩进去后,立刻锁好门,耳朵则死死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那脚步声跟了过来,停在了厕所门口。

林尽染的心跳几乎停了,指尖死死捏住口袋里的护身符,护身符已然成了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能感觉到,诡异就站在门外。

那股恶意宛如潮水般漫过了门板,试图往门缝里钻。

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但是她径直走了。

声响越来越远,直到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就是现在!!!!

她指尖轻轻扣住隔间的门沿,一点点拉开了门,这一系列动作都没发出半分声响。

门刚拉开一道能容身的缝隙,她将身体压得极低,沿着墙根往左,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地面的瓷砖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她不敢有半点大意,手臂撑着地面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通道中段长着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只要碰上去,必然会发出声响,瞬间就暴露了位置。

她没有贸然往前,保持着下蹲的姿势,缓缓往右转。

避开整片草丛,等身体彻底贴到对面的墙根,才笔直地往前挪动。

身后的风声突然变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竟又折了回来,比刚才更近。

林尽染抬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又出现了一间简陋的厕所,木门腐朽,却能暂时藏身。

她咬着下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几乎是贴着地面行走。

终于,她躲到了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透过门板的裂缝往外看,惨白的裙摆扫过地面,诡异的身影在月光下一晃而过,朝着左侧的岔路走了过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她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快速溜了出去。

接下来的路,她全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每一处阴影,连呼吸都控制着节奏,生怕惊动了那东西。

不知往前挪了多久,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封闭厕所,厚实的铁皮门严丝合缝,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她放缓了动作,慢慢挪过去,轻轻推开一道缝,确认里面空无一人,才缓缓蹲进去,反手扣上了门闩。

厕所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视觉彻底失效,唯有听觉被无限放大。

她靠在冰冷的铁皮门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时远时近,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一遍遍地从门口掠过。

最终,那声音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她足足等了半分钟,确认再没有半点动静,才轻轻拉开门闩,推开门走了出去。

窄道的尽头正透着朦胧的光,林尽染快步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出窄道,眼前赫然是景区安保室的后门。

门口的声控灯亮着,暖黄的光并没有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视线扫过安保室的台阶,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台阶上坐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营队连帽衫,兜帽压着半张脸,露出来脸没有一丝血色。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板空了的铝塑药板,药片被抠得干干净净,边缘被指甲掐得变了形。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过分漂亮却毫无生气的脸。

她是谁???

林尽染立刻后退了半步。

荒无人烟的废弃安保室,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陌生女生比身后漆黑的窄道更让她警惕。

她手里捏的药是帕罗西汀。

抗抑郁的。

林尽染把目光从那板药上移开,落在那张脸上。

过分漂亮的一张脸。漂亮得像画出来的,眉眼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可那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白,眼底全是青黑,像好多天没睡过觉。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她的时候,是空空的。

“你是谁?”

林尽染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个女生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林尽染看,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又不是笑。

那个弧度刚扯起来就垮下去了,比哭还难看。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林尽染的眉头皱起来。

那个女生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板空药,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2012年2月28号,S大第一次试胆大会,六个人里面就有你。”

她2012年还在读初中,根本没去过什么S大,更没参加过什么试胆大会,

一阵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卷了过来,细沙打在眼睫上,又痒又疼。

林尽染本能地眨了一下眼,就这转瞬的功夫,眼前景物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河腥气。

她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河水声音。

可她刚才走过的那条路,没有河。

可她刚才走过的整条窄道都没有河,景观桥下的河道早就干了十几年,河床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连一点水迹都找不到。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流动的声响,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水里往上浮的动静。

水草摩擦着石头,还有拖拽声,正一点点朝着她的方向爬过来。

林尽染想往后退,但是脚根本不听使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抬了起来,膝盖不受控制地朝着水声走了过去。

身体又不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