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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十三章 不语谷中,笨拙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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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语谷中,笨拙温柔

山洞里安静的可怕。

墨尘的剑,就那么悬在玄寂的喉咙上。剑尖的寒气,让玄寂本就没血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青色。

只要再往下一点,这个男人就会死。

墨尘一动不动的等着,只等主人的命令。他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云岫的命令。

云岫背对着他们,火光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他……还有用。”

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在压制着心里的杀意。

“是。”

墨尘没有问为什么。

剑光一闪,软剑就回到了他腰间。那股冰冷的杀气也跟着散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影子。

但他看着地上那个男人的眼神,依旧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下,耗光了云岫最后的心力。她扶着石壁滑坐下来,感到一阵头晕。

“主子!”墨尘立刻单膝跪下,急切的问,“您受伤了?”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云岫摆了摆手,接着下令,“这里不能久留。你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墨尘想了想,回答说:“有。您在普渡寺的这几年,属下按您的吩咐,在京郊各处都安排了隐蔽的落脚点。其中一个叫‘不语谷’的地方,很隐蔽,适合现在的情况。”

“不语谷?”

“是。”墨尘解释说,“山谷在西山深处,四面是悬崖,只有一个很隐蔽的入口。谷里有水有林子,和外面隔绝。最重要的是……我查到那里好像是玄寂的一处私人禅院,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岫的眼神动了动。

玄寂的私人禅院?

好一个不语谷。

还有什么地方,比把他藏在他自己的老巢里更安全、更讽刺的呢?

“就去那里。”云岫立刻做了决定。

墨尘很快就准备好了东西。他拿出两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还有伤药、火折和一小袋干粮。

最大的难题,是还昏迷着的玄寂。

云岫和墨尘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让墨尘去背这个他恨不得杀了的男人,实在是一种折磨。

最后,还是墨尘默默上前,把玄寂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粗暴的将人架了起来。他每个动作都透着嫌弃,好像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脏东西。

云岫把这些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好地上的草药和竹筒,第一个走出了山洞。

……

墨尘带路,三人在山路里穿行。

墨尘很熟悉地形,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他背着高大的玄寂,脚步却很快。

云岫跟在后面,看着墨尘背上那个昏迷的男人,心情复杂。

他曾经那么高高在上,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她的生死。现在,他却被她的手下嫌弃的扛着,连命都握在别人手里。

这种落差,让云岫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

穿过一道被藤蔓盖住的石缝,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一个安静的山谷出现在他们眼前。

谷里有花有树,一条小溪蜿蜒流过,叮咚作响。谷地中间有几间竹屋,屋前还有一小片药圃。

这里风景很好,也很安静,正好能把一切都和外界隔开。

“主子,到了。”

墨尘将玄寂带进最大的那间竹屋,毫不客气的把他扔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岫扫了一眼周围,这里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云岫和墨尘就在不语谷安顿下来。墨尘负责在外围警戒和打猎,云岫则负责照顾那个昏迷的玄寂。

她用墨尘带来的伤药,重新给玄寂处理了伤口,又用在山里采的草药,每天给他熬药。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男人做这些事,而这个男人还是她最恨的玄寂。

第三天一早。

云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药汁走进竹屋,发现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玄寂醒了。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看到的是陌生的竹屋顶,闻到的是浓浓的草药苦味和一点烤肉的香味。

这不是他的禅房,也不是普渡寺。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没力气,后背传来一阵阵撕裂的剧痛。

他……受伤了?

他想了起来。

太子围寺,山门前的对峙,同门的血,满天的箭雨,还有她……落在他脸上的那滴滚烫的血。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玄寂费力的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身影。

云岫就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头发用一根树枝随便挽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她脸上没化妆,反而有种干净的好看。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和挑衅,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平静。

那是一种掌控者的眼神。

“这是哪?”玄寂开口,声音沙哑。他想用住持的威严来压住场面。

但云岫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药碗递过去。

“喝了。”

她的语气是命令。

玄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更不喜欢她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没有接。

云岫也不生气,只是把药碗收回一点,轻描淡写的说:

“你伤好之前,最好听话。不然,我的暗卫可能会手滑。”

暗卫?

玄寂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时他才感觉到,竹屋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没什么气息,但冰冷的杀意却毫不掩饰的锁定着他。

玄寂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僧,她也不再是任他摆布的囚徒。

现在,他才是阶下囚。

沉默了很久,玄寂缓缓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滑过喉咙,也浇灭了他心里那点可笑的骄傲。

接下来的日子,玄寂第一次被迫接受一个女人的照顾。

他看着她每天为自己换药。她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粗鲁,药棉擦过伤口时,总会让他疼的闷哼一声。但他却移不开视线。

他看着她在溪边笨拙的处理野兔,血污怎么也弄不干净,气得直皱眉,最后干脆乱七八糟的架在火上烤,把自己熏成了一只小花猫。

他这个从不吃肉的僧人,竟然觉得那烤的半生不熟、带着焦糊味的兔肉,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他看着她坐在火堆旁,小口啃着兔腿,吃得满嘴是油,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那一刻,他觉得她只是一个贪恋着人间烟火的普通人。

玄寂的心,在那一刻,忽然软了一下。

这天傍晚,云岫靠在火堆旁打盹,一根光滑的木簪忽然递到她面前。

她睁开眼,看到玄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拿着一根刚削好的、还带着木头清香的发簪递给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笨拙的讨好。

“你……头发总是散着,不方便。”他用干涩的声音,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这个……就当是……赔你的。”

赔她?

赔她那支被他亲手毁掉的凤凰金钗吗?

云岫看着那根朴素的木簪,又看看他那张写满笨拙和不自然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立刻去接。

而竹屋的阴影里,墨尘的身影,无声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