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十四章 木簪为刀,将军作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十四章 木簪为刀,将军作饵

玄寂摊开手,一根木簪躺在因失血而发白的手心。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给女人做东西。簪身是他用戒刀削的,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他毁了她的金钗,总该赔一支,也不能让她一直用树枝挽着头发。他甚至只是想看看,她戴上自己做的发簪是什么样子。

但云岫只是看着那根木簪,一动不动。

她的视线从木簪移到玄寂的脸上,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她没什么表情。

一根木簪,就想赔她的凤凰金钗?就想抹掉戒律堂里的羞辱?

这个男人不懂。

又或者他懂,只是觉得随便给点好处,她就该感恩戴德。

云岫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住持大人,手艺真好。”她开口,声音很轻,“可惜,我用不上。”

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

在玄寂不解的目光中,她用两根手指拈起木簪,当着他的面,轻轻一折。

“咔”的一声,木簪应声而断。

那根带着他人生第一份笨拙心意的木簪,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云岫松开手,任由断木掉在他脚边的土里。

玄寂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断木,又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上挂着他熟悉的那种、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做的这一切,在她看来就像个笑话。

他不明白。

他已经放下身份,用命护着她,甚至在学着怎么去对一个人好,为什么换来的会是这个?

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温度,瞬间就凉了下去。

“你……”玄寂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猛的抓住她的手腕,眼里的期待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执拗,“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

“主子!”

墨尘突然从竹屋的阴影里闪身出来,打断了两人。他的声音又急又沉:“京城出事了。”

这四个字,让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消失了。

云岫猛的甩开玄寂的手,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说。”

“太子萧彻,昨天以‘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罪名,把您养父的旧部,告老还乡的定远将军陈莽,关进了天牢。”

墨尘说的很快。

“并且昭告天下,三天后,在京郊白马坡刑场问斩。”

“什么?”

云岫的脸一下白了。

陈将军。那是她养父忠心的部将,是云家军仅存的几个老人,也是她以后号令北方旧部的关键人物。

萧彻竟然对他下手。

“他疯了吗,”云岫的声音发抖,“陈将军早就告老还乡,不问政事,他凭什么。”

“这是陷阱。”

一直沉默的玄寂,忽然冷冷的开口。

他已经恢复了镇定,眼神很锐利。

云岫猛的回头看他。

“萧彻找不到我们,只能用这个法子逼你出去。”玄寂的声音很平稳,“陈将军是你的软肋,他算准了你不会见死不救。京郊刑场,肯定已经布满了人手。”

云岫的心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一个阳谋。

一个她明知是死路,也必须去闯的阳谋。

陈将军对她有叔侄之情,对她的大业更是不可或缺。

她不能不去。

“墨尘。”云岫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慌乱消失了,只剩下决断,“立刻联系我们在边境的人。我要知道,现在能调动的最快的精锐力量在哪里。”

“主子,您想……”墨尘有些吃惊。

“劫法场。”云岫一字一顿。

“不行。”

玄寂想也不想,立刻喝止,“我说了,那是圈套。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轮不到你来决定。”云岫猛的转身,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瞪着他,“我的部下,也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不像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修复舍利的工具,是吗?”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玄寂的心里。

他看着她眼里的冷意,想解释,想说带她走不是为了舍利,可话到嘴边却又那么苍白。

“我不是……”

“你若拦我,”云岫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向前一步,用玄寂曾经威胁她的方式反过来威胁他,“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你如何向你的长老会交代。”

玄寂的脸没了血色。

他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从动心的那一刻起,就输的彻底。

许久的沉默后,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疲惫。

“好。”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陪你去。”

“不需要。”云岫立刻拒绝。

“你需要。”玄寂的声音不容置喙,“萧彻出动的是东宫卫率,还有大内高手埋伏。只靠你的人去是送死。加上我,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墨尘闻言,眼中杀机一闪,刚想开口,就被云岫抬手制止了。

云岫死死的盯着玄寂。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也知道,这或许是第一次,能把这个男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好。”良久,云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

夜色深沉。

云岫坐在灯下,用一支细毛笔在特制的薄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

玄寂在不远处的床上盘膝调息,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看着灯下冷静布置的云岫,才发现自己欣赏的,从来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而是眼前这个身处绝境依旧能寻找生路的人。

云岫写完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

“京郊,救人,等我号令。”

她把信纸卷成细管递给墨尘,沉声吩咐:“用飞羽传信,送到沙蝎口中。告诉她,我只要她手下最精锐的三百血玫瑰。”

“是。”墨尘接过信,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沙蝎?”玄寂睁开眼,念出了这个在北境让人头疼的名字,“纵横燕云十六州,连朝廷正规军都奈何不得的女匪首,秦桑?”

“圣僧倒是知道的不少。”云岫冷冷回了一句,不再理他。

而在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的大雍北境,一座军寨里。

一个身穿火红软甲,长发高高束起的女子,正俯身在沙盘前排兵布阵。

她就是“沙蝎”秦桑。

一只信鸽落下,亲兵取下信管呈上。

秦桑展开信纸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她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掉,然后猛的转身,抓起立在墙边的赤色长枪,对着帐外大喊:

“小的们,都给老娘滚起来。抄家伙,跟我进京,干一票大的。”

……

东宫,书房。

太子萧彻也同样没睡。

一名谋士躬身站在他面前,有些担心:“殿下,用陈莽将军当诱饵,虽然能逼云岫现身,但风险太大。万一她真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藏势力,在京郊动手,怕会惹来麻烦。”

“麻烦?”

萧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冷笑一声。

“我等的,就是她们自己跳出来。”

“她藏的太深了,我倒要看看,为了救这个老匹夫,她能把那些藏起来的人叫出来多少。”

“我已经布好局,就等她们来自投罗网。”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