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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十五章 圣僧为饵,疯批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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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圣僧为饵,疯批联手

不语谷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竹屋里的气氛却很紧张。

云岫亲手折断的木簪,就掉在玄寂脚边。他人生里第一次笨拙的示好,就这么结束了。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脸色苍白。当墨尘带来那个坏消息后,他眼里的怒火和失望,一下就变成了属于谋划者的锐利。

云岫也从刚才的私人情绪里抽身出来。她那张小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只剩下做决定时的冷酷。

“好。”

云岫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同意和玄寂一起去,一场奇怪的“战前会议”就在这间小屋里开始了。

墨尘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依旧低着头,但全身都透着一股不情愿。

“主子,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又急切,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反对云岫的决定,“这个人来历不明,用心不良!带着他,随时都可能出乱子!”

“乱子?”云岫还没说话,玄寂先冷笑了一声。

他慢慢从床边站起来,虽然身上还有伤,身形有些虚弱,但那股俯视众生的气场又回来了。

他看着墨尘,眼神平静,却带着压力。

“你以为,凭你那套潜行刺杀的功夫,就能从几千东宫卫率和一群大内高手的包围里救出人来?”玄寂的话很平淡,但每句话都刺中要害,“萧彻既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这样的角色,在他看来,不过是网里一只扑腾的飞蛾,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墨尘眼里杀气一闪,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说得对。”云岫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墨尘快要爆发的杀意。

墨尘猛地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云岫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在玄寂身上,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博弈。

“说出你的计划。”她冷冷的说。

这是她给玄寂的机会,也是对他的考验。

玄寂迎上她的目光,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不是囚禁她的人,也不是爱慕她的人,只是她棋盘上一颗暂时能说话的棋子。

“萧彻这一局,是阳谋。”玄寂走到屋子中间的木桌旁,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快速画了起来,“白马坡地势开阔,易攻难守,看着是我们劫囚的死地,其实也是他兵力展开的弱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划动,竟然把整个京郊的地形都记在心里。

“萧彻的主力,肯定会埋伏在东西两边的山林里,准备包夹。刑场正面,会由他最精锐的卫率和大内供奉守着,防守严密。”

“你的那位女将军,秦桑的骑兵,是奇兵。”玄一同眼里闪着光,“她的任务是骚扰。在午时三刻行刑前,从最想不到的南面山坳冲出来,只打一个点,打完就走,不跟他们缠斗。目的就是为了打乱萧彻的部署,把他预备队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南面去。”

“同时,”他看了一眼墨尘,“你的任务,是在秦桑动手的时候,从北面的悬崖潜入。你的目标不是救人,也不是刺杀,而是用你最擅长的办法,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让所有人都分心——比如,点燃他们的粮草,或者……杀掉他身边的旗手。”

玄寂的计划条理清晰,分工明确,把他能用的两股力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墨尘沉默了。他虽然不服气,但也承认,这个和尚对战局的判断,确实比他强。

“很好。”云岫眼里也闪过一丝赞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玄寂除了武功和佛法之外的本事。

“南面佯攻,北面骚扰。这样一来,萧彻的防御圈就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档。”云岫的思路马上跟上了他,“而这个空档,就是我们从正面,冲向囚车的唯一机会。”

“没错。”玄寂点头,接着,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很严肃,“但这也是整个计划里,最危险的一步。”

“因为,要制造这个空档,必须有一个分量足够重的诱饵出现在刑场上。一个能让萧彻不惜代价,也要亲自出手抓的诱饵。”

他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岫。

竹屋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我去。”云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子不可!”墨尘惊呼出声,又跪倒在地,“太危险了!这和送死没区别!让属下去!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

“不行!”

这一次,出声喝止的,是玄寂。

他的反应,比墨尘还要激烈。他猛地向前一步,死死抓住云岫的肩膀,那双刚才还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被怒火和恐慌占满了。

“我绝不允许!”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我陪你来,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送进虎口!诱饵我来当!我去引开萧彻和那些大内高手,你们趁机救人!”

“你?”云岫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圣僧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萧彻想钓的鱼,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诱饵要是不对,他怎么会轻易上钩?到时候,他只会下令立刻行刑,我们所有的布置,就全都白费了。”

“我……”玄寂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她是对的,可一想到要让她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成为靶子,他的心脏就疼得像要裂开。

“玄寂,你听清楚。”云岫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这是命令。”

“从你决定走出这个山谷开始,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把刀。刀,没资格质疑主人的决定。”

玄寂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看着她眼里那份冷酷和决然,终于明白了。

他可以为她挡箭,可以为她杀人,可以为她放下圣僧的尊严。

但他阻止不了她,成为她自己。

长久的沉默后,玄寂缓缓的,松开了抓住她肩膀的手。

他眼中的怒火和恐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偏执和疯狂。

“好。”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你当诱饵。”

“那我,”他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占有欲的声音,在她耳边立下新的誓言,“就是钩住你的那根线。”

“你去哪,我去哪。刀山火海,我都跟在你身边。”

“要死,我死在你前面。”

云岫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里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动容。

她迅速的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墨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计划定了,都去准备吧。”

“主子……”墨尘还想再劝。

“墨尘,”云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墨尘身体一僵,最后只能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低下头,沉声回答:“……属下,遵命。”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姿态亲密的男女,眼里的光黯淡下去,转身,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主子之间,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那道裂痕的名字,叫玄寂。

……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天刚亮。

不语谷的出口,三道身影迎着微光,准备踏上那条危险的路。

云岫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戴着一面银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玄寂依旧穿着白衣,但他脱下了那件代表住持身份的袈裟。虽然伤还没好,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他像一把出鞘的剑,没了佛性光环,只剩下兵器的冰冷锋芒。

墨尘则藏在他们身后的影子里,和往常一样沉默。

“走吧。”

云岫吐出两个字,先迈出了脚步。

玄寂紧随其后,和她并肩走着。

一场豪赌,即将在京郊的白马坡刑场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