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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30章 疯后血祭龙脉,心魔共享情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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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疯后血祭龙脉,心魔共享情劫难逃

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飘出,让云岫的心猛地一紧。

她一把推开东厢那间密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那座一人多高的青铜警世钟静静立着,本该坐在蒲团上的玄寂,此刻却靠着冰冷的钟壁,狼狈的坐倒在地。

他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浸透,嘴角挂着黑血,身前的地上有一大摊已经凝固的血迹。

玄寂的气息微弱,那张冰冷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只剩下脆弱。

云岫的呼吸停住了。

她瞬间想通了一切。是那杯焚心泪,是那股透过千里在她舌尖炸开的辛辣苦味。是同心契,是感官共享。

云岫只是尝到了味道,而玄寂,作为契约的另一方,却承受了毒药的全部伤害。

那一声响彻京城的钟鸣,用的不是佛力,是他搏命的心头血。

玄寂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了她一条命。

“主子?”

墨尘的身影无声的出现在她身后。看清屋内的情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杀机取代。

“他……快不行了。”墨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兴奋,“主子,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只要上前一剑,这个囚禁主子、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就会彻底消失。

所有的恩怨,都将了结。

云岫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玄寂,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了玄寂。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叫嚣。杀了他,她就自由了。

再没人能用那种占有欲禁锢她,再没人能用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让她无处可藏。

这是理智,也是正确的选择。

她的手缓缓伸向腰间,握住防身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思路清晰起来。

一步,两步……

她缓缓的走向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心跳声在死寂的密室里响如擂鼓。

然而,当她终于走到玄寂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拧紧眉头的脸时,她的手,却怎么也拔不出那把匕首。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一幕幕画面。

镇魔塔中,他用自己的血,强行和她结下血契的霸道。

戒律堂内,他亲手挥下戒尺,又在她唇上留下血腥烙印的疯狂。

可紧接着,又是另一幅画面——

是那一声响彻天际的钟鸣。

是他隔着千里,替她尝毒的感同身受。

是此刻,他为了救她而奄奄一息的模样。

“云岫……”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玄寂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又痛苦的低语。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依赖。

云岫的心脏一阵刺痛。

她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她恨玄寂,却不愿他就这么死了。

她还没有报复他,还没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还没让他亲眼看着,她这只被他囚禁的鸟,是怎么挣脱牢笼,飞上高枝,成为他再也够不到的存在!

玄寂不能死。

“玄寂,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云岫缓缓的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指,探向玄寂的鼻息。气息很弱,但还有一口气。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她对着昏迷的玄寂,用冰冷的语气轻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的墨尘,决然的从发间拔出银簪,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用力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

她没理会伤口,俯下身撬开玄寂的牙关,将自己温热的血液渡入他冰冷的口中。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为了唤醒银簪的力量,主动滴血。

而这一次,却是为了救他的命。

以我血,换你命。

当她的血融入他身体的刹那,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玄寂体内亮起,将他身上残留的毒素净化。他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云岫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却眼前一黑,脱力的向前倒去,正好跌入玄寂刚刚恢复温暖的怀中。

……

坤宁宫。

皇后疯了。

接连的失败,尤其是那声毁了她所有计划的警世钟,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遣散宫人,独自冲进坤宁宫深处一间尘封多年的密室。

密室里供奉着萧氏外戚信奉的邪门神像。

皇后从一本满是灰尘的禁书中,找到了一个恶毒的邪术——关于龙脉的另一条路。

无法得到,就污染它!

她眼中闪着疯狂,立刻召来母家安插在钦天监的亲信,一个精通邪术的方士。

“娘娘,此法太过凶险。”那方士听完皇后的计划,吓得脸色发白,“强行引动龙脉,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动摇国本。”

“本宫顾不了那么多了。”皇后尖声叫道,“只要能污染龙脉,让那灾星失去价值,本宫就能名正言顺的除了她。到时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就说是她引来的天谴。这样一来,不仅能扳倒她,还能顺势打击小皇帝和玄寂那个秃驴。”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也是赌上整个大雍国运的计划。

在皇后的威逼利诱下,那名邪道方士最终还是屈服了。

当晚,一场秘密的血祭仪式,在皇城地底深处悄然展开。

他们不知道,这邪术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控制。它没能污染龙脉,反而惊动了它。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从大地深处炸响!

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反噬之力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没有在皇宫肆虐,而是沿着同心契的因果线,精准的同时轰击在京郊宅邸中那对刚经历过生死的男女身上。

密室之内。

云岫正从玄寂的怀中挣扎起身,后背的龙脉图腾因为方才的输血而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降临了。

云岫没有感到疼痛,却眼前一黑,神魂像是被一股巨力拖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

在这个神魂的深渊里,没有光明,没有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的中央,她“看”到了玄寂。

不,那不是她认识的玄寂。

那是一个被黑色锁链捆绑,双眼赤红,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那是玄寂内心深处,被他用佛法和戒律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心魔。

那些对她的占有欲,那些想把她锁在禅房日夜占有的念头,那些想折断她双翼让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偏执,那些在她挑衅时想撕碎她、掠夺她的暴虐画面……

所有这些他不敢想的黑暗欲望,此刻都在这片神魂深渊里,化为实质的梦魇,咆哮着向她涌来。

而在现实中,刚恢复意识正要睁开眼的玄寂,也同时遭到反噬。

他“看”到自己肮脏卑劣的心魔,正不受控制的向着他珍视之人的神魂,张开了獠牙。

“不!”

玄寂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嘶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玄寂的心魔失控了。

而云岫,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