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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五十一章 你的地狱,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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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的地狱,我做主

西山密林夜色深重,玄寂抱着云岫,不顾一切的向前跑。

身后墨尘和秦桑拼死断后的厮杀声,还有断箭扎进后背的剧痛,他都像是感觉不到。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怀里的人。

云岫的身体很轻,玄寂抱着却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脸埋在他冰冷的胸口,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白马坡那道金色图腾,几乎抽干了她的全部生机。

“撑住……”

玄寂沙哑的开口,不知道是在对云岫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失血让他眼前发黑,树影变得扭曲模糊。

脚步越来越重,双腿已经麻木,全靠一个念头撑着。

不能停。

停下来,云岫就会被萧彻那个疯子抢走。

一想到云岫可能落入萧彻手中,玄寂就逼着自己加快了脚步,身上的伤痛似乎也轻了些。

他绝不能让她被任何人碰到。

云岫只能是他的。

不知又跑了多久,身后的厮杀声彻底消失,玄寂紧绷的身体也到了头。

他脚下一软,抱着云岫踉跄着往前扑。

倒下的瞬间,玄寂下意识扭转身体,用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

“噗——”

撞击扯动了背上的伤口,一口血喷在石头上。

他怀里的云岫被护得很好,没有受伤。

“嗬……嗬……”

玄寂靠着山壁大口喘气,胸口疼得像是裂开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云岫,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眼神没了往日的锐利,此刻黯淡无光。

玄寂费力的抬起没受伤的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迹。

冰冷的雨丝落下,打在他脸上。

玄寂看了看周围,发现旁边不远有个被藤蔓和灌木盖住的小山洞。

他用禅杖撑着身体,把云岫抱进了山洞。

玄寂小心的把云岫放在一堆干叶子上,又脱下自己被血浸透的僧袍,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玄寂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靠着洞壁滑倒在地。

意识消失前,他的目光还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云岫……贫僧……带你回家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寒意让云岫缓缓睁开了眼。

身体又冷又疼,像是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想坐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龙脉之力的反噬,几乎抽干了她的生机。

云岫费力的转动眼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潮湿山洞,洞口透着光,能看见外面在下小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土腥气钻进鼻子。

云岫的目光,很快落在旁边不远处。

玄寂躺在那里。

他躺在一片积水里,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背上几支黑色的断箭看着很吓人。他身上的僧袍被她盖着,只穿一件单薄的中衣,被雨水和血水湿透,紧贴着身体。

玄寂一动不动,胸口没有起伏,像是没了呼吸。

云岫的呼吸停了一瞬。

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岫的心口就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她明明恨他。

恨他关着自己,羞辱自己,把自己当成他的东西。

可现在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空了一块。

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

“主子!”

墨尘的声音带着喜悦。

他浑身湿透,身上添了新伤,但眼神很亮。

“您醒了!”

“墨尘……”云岫的声音沙哑,“外面……”

“安全了。”墨尘立刻回答,“秦桑姑娘带着人把追兵引开了,萧彻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

墨尘走到云岫身边单膝跪下,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主子,您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云岫没接。

她的目光越过墨尘的肩膀,又落在不远处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身上。

墨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里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杀意。

“主子,这个人……”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厌恶,“不用管他。等您恢复了,属下马上带您走。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都便宜他了。”

“他不能死。”

云岫的话让墨尘愣住了。

“主子?”

“我说,他现在还不能死。”云岫盯着玄寂,“我的仇还没报完,他还欠着我一堆账。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

她自己都不太信这个理由,但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他伤的太重,这里又没有药……”墨尘皱起眉,“而且萧彻的人随时可能搜过来,这里不能久留。”

墨尘的话提醒了云岫。他们需要一个安全又能疗伤的地方。

她脑中闪过一个地方,是她上一世的记忆,也是被玄寂关了一辈子的地方。

那个男人在西山深处,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私人禅院,非常隐蔽。

那是他上一世,用来关着自己的另一个笼子。

“不语谷。”

云岫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墨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查了玄寂好几年,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主子,您是说……”

“扶我起来。”云岫打断他,“然后,把他……也带上。”

“主子!”墨尘急了,“带上他就是个累赘!他……”

“墨尘。”

云岫抬眼看他,眼神里的寒意是墨尘从未见过的。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墨尘身体一僵。

他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不是他认识的主子。

他低下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属下不敢。”

……

去不语谷的路,比想的还难走。

玄寂昏死过去,高大的身体全压在墨尘一个人身上。

云岫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前面带路。

她看着墨尘背上昏迷的玄寂。那张总是带着算计和清高的脸,此刻毫无防备的靠在墨尘肩上,看着有些脆弱。

真有意思。

这个曾经把她当成私有物的男人,现在的生死,就握在她的手里。

她只要一句话,墨尘就会把他扔下悬崖。

掌控着仇人的命运,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穿过一道被瀑布挡住的窄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

谷里开满了花,一条小溪流过,中间有几间竹屋,屋前还有一片药圃。

看着不像人间。

这里就是不语谷。

“主子,到了。”

墨尘把玄寂背进最大的竹屋,毫不客气的把他扔在竹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岫环顾四周。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蒲团,还有满墙的书。

和他普渡寺的禅房一模一样。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云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囚徒”。

玄寂躺在床上,僧袍散乱,露出胸膛。那张俊美的脸因为失血显得很脆弱。

真讽刺。

他曾想把她关在这里,当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没想到现在反过来了。

他自己成了这座漂亮笼子里的第一个囚徒。

而她,云岫,是笼子的新主人。

云岫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划过他滚烫的脸。

“玄寂,”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欢迎来到,你的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