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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六十七章 这支《送葬曲》,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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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这支《送葬曲》,你可喜欢?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岫身上。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低头不敢看,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长公主,要如何收场。

“长公主殿下,”礼部尚书张大人站起身,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的,“既然太子殿下有命,为了两国邦交,您就委屈一下。也就是跳支舞,不算什么大事。”

“是啊,”旁边几个投靠了东宫的官员跟着起哄,“北燕王子远道而来,咱们大雍是礼仪之邦,长公主献舞也是一段佳话。”

“佳话?”

玄寂手里的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地砖应声开裂,裂纹一直蔓延到张大人的脚下。张大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洒了大半。

玄寂向前一步,身上的红色袈裟无风自动。他那双异色的眸子盯着张大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禅杖。

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那是真正杀过人才有的气息,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大人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一只手按在了玄寂的手背。

云岫的手很稳,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灯火下泛着光。她没看那些大臣,只是侧头看着玄寂,手指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

“别急。”

云岫站起身,理了理红衣下摆。她看向高台上的萧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太子有兴致,本宫自然要赏脸。”

她伸手拔下头上的黑木簪,一头长发瞬间散落,披在红衣上。

“不过,本宫跳舞挑乐器。那种软绵绵的音乐,我不跳。”

萧彻靠在椅背上,指尖敲打着扶手:“皇姐想用什么?”

“战鼓。”

云岫转身走向偏殿,“我去换身衣服,劳烦太子让人备一面最大的战鼓,就放在大殿中央。”

……

一盏茶的功夫后。

大殿里的灯火忽然灭了大半,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盏烛火摇曳。

“咚——”

一声鼓响,沉闷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大殿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一面巨大的牛皮战鼓,鼓面呈暗红色,透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一个人影站在鼓上。

云岫换了一身红衣,却不是舞衣,而是一件改过的战袍。袖口收紧,腰间束着宽带,裙摆高高开叉,露出一双赤足。

她手里没拿扇子,也没拿丝带。

她提着一把软剑。

正是玄寂刚才从腰间软带中抽出的那把。

“咚!”

云岫赤足在鼓面上重重一踏。

她动了。

没有柔软的腰肢,也没有含情的眼神。

起手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铮——”

剑尖微颤,直指右侧的北燕王子。

北燕王子正端着酒杯,满脸淫笑地等着看戏。剑光闪过,他只觉得头皮一凉。

“啪嗒。”

束发的金冠断成两截,掉在桌上。他满头的脏辫散开,几缕断发飘进了酒杯。

北燕王子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若是那剑再低半寸,掉下来的就是他的脑袋。

“你……”北燕王子拍案而起,手按向了腰间的弯刀。

“咚!咚!咚!”

云岫根本没理会他的反应。她在鼓面上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那鼓声并不悦耳,反而像是战场上的催命符。

她手里的软剑越舞越快,银光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这不是舞。

是杀人的技巧。

在场的武将脸色都变了。他们认得出来,云岫用的是边关失传已久的“破阵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冲着敌人的要害去的。

“大雍建武三年,北境十七城沦陷。”

云岫一边舞,一边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金石之气,在大殿里回荡。

“虎贲营校尉赵铁柱,死守孤城,身中四十七刀,尸骨无存。”

软剑向左一挥,剑气削断了旁边桌案的一角。

“建武五年,燕山大捷。”

“先锋官李二牛,为掩护大军撤退,独自断后,头颅被悬于北燕王庭示众。”

云岫身形一转,剑锋擦着几个主和派大臣的头顶飞过。那几个大臣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官帽滚了一地。

“建武八年……”

云岫从鼓上跳了下来。

她一边念着那些快被遗忘的名字,一边朝着高台逼近。

每念一个名字,她身上的气势就更盛一分。

与其说她在跳舞,不如说是几万个埋骨边关的冤魂,在借她的剑说话。

北燕王子的侍卫们拔刀想冲上来。

“砰!”

玄寂手里的禅杖横扫而出,直接把最前面的两个侍卫砸飞出去。

他站在台阶下,单手立掌,低眉顺眼,嘴里却没有念佛号。

“谁动,谁死。”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心头一寒。

云岫已经走到了台阶前。

萧彻身边的禁军统领握着刀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不敢拔刀,也不敢后退。

云岫没有看他。

她背后的红衣忽然透出一抹金光。

那是她脊背上的龙脉图腾。随着她的舞步,那个沉寂的图腾亮了起来,透过红色的布料,像一条活过来的金龙。

一股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禁军统领手一抖,长刀掉在了地上。

云岫踩着那把刀,一步步走上高台。

“建武十年,太子萧彻,为一己之私,割让北境三城。”

云岫念完了最后一句。

她站在了萧彻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萧彻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一身喜服红得刺眼。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云岫,没有叫人护驾,反而坐直了身体。

鼓声停了,大殿内一片死寂。

云岫手里的软剑不再颤动。

剑尖笔直的指向萧彻的咽喉。

只差半寸。

只要云岫手腕一抖,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云岫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那双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太子殿下。”

云岫开口,声音很轻。

“这支《送葬曲》,你可喜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上。

大家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一剑是会刺下去,还是萧彻会当场发怒。

萧彻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透出的寒气。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并非阴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的瞳孔放大,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慢慢抬手,没有去推开剑,而是伸出两指,轻轻捏住了剑刃。

鲜血从指腹渗出,顺着剑身滴落。

“喜欢。”

萧彻盯着云岫的眼睛,舌尖舔过干涩的嘴唇,眼神狂热。

“皇姐跳得太好了。”

“孤,太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