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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七十章 圣僧破戒!血染东宫只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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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圣僧破戒!血染东宫只为她?

骨珠滚落在地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月光从大殿破掉的顶上照下来,落在玄寂身上。他那件被血泡过的僧袍,在月色下黑的发红。

玄寂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腿骨断裂处发出摩擦声。他刚才震断了小腿骨,现在却用它支撑着身体,站的笔直。

玄寂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剃度戒刀。

刀身只有三寸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装神弄鬼!”

北燕王子吐出一口血,他刚才被摔断了脊椎,下半身动不了,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往后退。他看着提刀走来的和尚,喉咙里发出怪声。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狠角色,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腿都断了,满身是血,走起路来却像没事人一样。

特别是那个和尚,一只眼是金色,另一只眼是血红色。

“拦住他!都给我上!把他乱刀砍死!”

北燕王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周围的北燕死士和禁军虽然心里发毛,但军令不能不听。十几个人对视一眼,大喊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举着武器朝玄寂冲了过去。

几把刀同时砍向玄寂的头顶。

玄寂没躲。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样。

“噗。”

一声很轻的响动。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动作停住了。他们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接着血就喷了出来。

玄寂的身影已经穿过了他们,到了三步外的地方。

他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

手里的戒刀只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

“太慢。”

玄寂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又有三个禁军倒下。他们甚至没看清玄寂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脖子一凉,眼前就开始发黑,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自己还在站立的身体。

血溅在东宫红色的墙上,顺着那个金色的囍字往下流。

喜庆的红色,现在闻起来全是腥味。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士兵开始往后退,手里的刀和腿都在发抖。

北燕王子已经退到了石柱边,背后是冰冷的石头,退无可退。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管淌下,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这个在草原上被称为人屠的王子,裤子都尿了。

玄寂走到了他面前。

一个高大的影子盖了下来,挡住了月光。

“你是人是鬼?”北燕王子胡乱的挥着手里的骨刀,“和尚不是不杀生吗!你会遭报应的!”

玄寂看着他。

他金色的左眼冷得像块琉璃,红色的右眼则像有火在烧。

“贫僧这就送你去见佛。”

玄寂抬起了手。

戒刀落下。

没有一点停顿。

“咔嚓。”

那把黑骨刀断成了两截。

跟着骨刀一起断开的,还有北燕王子的身体,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两半尸体朝两边倒去,内脏流了一地。

大殿里安静的可怕。

只有远处火盆里的炭火偶尔炸裂出声响。

高台上。

萧彻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断了。他看着下面血泊里的人影,下巴微微张开,眼神空洞,像是没看懂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安排好的杀局。

用困龙阵对付云岫,让北燕死士围攻红莲卫,每一步都计算好了。

偏偏漏算了这个和尚。

谁能想到,大雍向来守规矩的圣僧,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萧彻跳起来,指着台下大喊,“谁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这个赏赐让原本被吓住的死士们呼吸都重了几分。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的害怕慢慢被贪婪盖过。

“杀!”

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东宫的偏殿里又冲出一队黑衣人,这是萧彻压箱底的牌,这一百零八个死士是他用药养大的,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累。

玄寂侧过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那些人。

一百零八个。

正好是他那串断掉佛珠的数目。

“阿弥陀佛。”

玄寂低声念了一句。

他放弃防守,主动冲进了人群。

红色的僧袍在人群里快速的移动。戒刀很短,这反而让玄寂不得不跟人贴身打。

他靠近一个死士,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就碎了。右手的戒刀顺势划开了对方的脖子。

温热的血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全是腥味。

玄寂的动作精准无比,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断掉的手脚到处飞。

有人想从背后偷袭,刀尖刺进了玄寂的后背。玄寂头都没回,反手把戒刀往后一捅,正好扎进偷袭者的心脏。然后拔出刀,回身一扫。

三颗人头飞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背上、手臂、大腿,到处都是翻开的伤口,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他每杀一个人,右眼里那抹红色就更亮一分。

云岫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毒烟的药效还没过,她的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到那个红色的影子在人群里飞快的移动。

她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刀子切开肉的声音。

那个身影好像不知道累。

也不知道疼。

云岫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疼的她喘不上气。

她见过玄寂念经,见过他扫地,见过他喂流浪猫。那时候的他,干净纯粹。

可现在。

他站在尸体堆里,身上全是血,神情可怖。

是因为她。

是为了她。

云岫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的铁锈味。她不想哭,长公主从来不哭。可她的视线模糊了,有热流从眼角滑下。

“当啷。”

最后一把兵器掉在地上。

大殿里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

一百零八个死士,现在都成了尸体。

尸体堆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大殿,血流的能没过脚背。

玄寂站在尸堆的最高点。

他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手里的戒刀已经砍钝了,上面还挂着碎肉。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高台。

那个方向,只剩下萧彻一个人。

萧彻瘫坐在龙椅上,两条腿抖个不停。他引以为傲的军队,花大价钱养的死士,在这个和尚面前,不堪一击。

没了。

全都没了。

玄寂没有上去杀萧彻。

他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

他一步步走下尸山,脚下的尸体发出“噗嗤”的声音。

他走到了云岫面前。

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玄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黑红色的血,黏腻,还在往下滴落。指甲缝里都是脏东西。

脏。

太脏了。

他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

“贫僧……”玄寂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杀生了。”

云岫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交错的血痕,看着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他那双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那又如何?”

云岫扶着旁边的柱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向他走去。

玄寂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他偏过头,不想让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她,“脏。”

云岫没有停。

她扑了上去。

她不在乎他身上的血和腥气,狠狠的撞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满是伤口的腰,脸贴在他湿透的胸口。

“玄寂。”

云岫喊他的名字。

“你不是脏,”她抬起头,伸手去摸他的脸,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血迹,“你是我的佛。”

玄寂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抖着,犹豫着,最后轻轻的放在了云岫的背上。

他不敢用力。

怕弄脏了她的红衣服。

虽然那衣服本来就是红的。

“阿弥陀佛。”

玄寂闭上眼,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高台上。

萧彻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对在血泊里抱在一起的男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云岫宁愿要一个破了戒的和尚,也不多看他这个太子一眼?他手握大权,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可在这个女人眼里,他还不如一个浑身是血的秃驴。

“哈哈哈哈……”

萧彻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利,在大殿里回响。

“好一对亡命鸳鸯。”

萧彻扶着龙椅站起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他转身走到龙椅后面,那里有一根引线,连着埋在东宫地下的上万斤火药。

“皇姐,这份大礼,你必须收下。”

萧彻手一松。

火折子掉了下去。

“嗤——”

引线被点燃,火花飞快的往地下钻去。

“一起死吧!”

萧彻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轰!”

第一声爆炸从地底下传来。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大石柱开始倒塌,房梁断裂,烧着的木头密集的砸落下来。

火光冲上天,一下子吞没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