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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七十三章 皇弟,牢饭还要加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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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皇弟,牢饭还要加辣吗?

云岫看着那只眼睛。她没尖叫,也没躲,只是撕下了中衣的下摆。裂帛声在石室里听得很清楚。

她抓过玄寂的手,一圈圈缠上,白布很快盖住了那只转个不停的竖瞳。

“闭嘴,别看。”云岫系了个死结,力气大得在玄寂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除非我让你动手,不然别把它露出来。”

玄寂看着手上的白布,呼吸总算平稳了些。撑裂皮肉的剧痛消失了,只剩下被布裹着的闷胀感。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云岫已经站了起来。

她捡起裴昭送来的金色铠甲,一件件穿好。护腕扣紧,发出一声“咔哒”。

“走。”云岫戴上头盔,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天亮了,去跟咱们那位皇帝陛下算算账。”

……

金銮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沉重的木门撞上墙壁,震落一片灰尘。满朝文武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回过头。

云岫穿着戎装,披风上还带着干了的黑血。她没有卸甲,没有脱鞋,大步踩在御道上。金属靴底磕着金砖,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龙椅上的老皇帝手一抖,刚端起的参茶洒了一身。

“云岫!你这是要造反吗?”老皇帝把茶盏摔在御案上,胡子都在抖,“没有传召就带兵器上殿,你是想弑君?”

云岫没说话。

她走到大殿中央,手腕一扬。

“哗啦。”

几十封密信飞了出去,劈头盖脸的砸在老皇帝身上。有的飘落在地上,有的挂在龙椅扶手上。

那是萧彻通敌卖国的证据,每一张上面都盖着北燕王庭的狼头印章。

“好好看看你的好儿子干了什么。”云岫按着腰间的剑柄,冷眼看着高台上的人,“为了那个位置,他拿北境三城换北燕铁骑。父皇,你这江山,要是再不换人守,就得改姓燕了。”

老皇帝捡起一张信纸。

手开始抖。越看抖得越厉害。

割地,赔款,送质子……每一条都在挖大雍的根。

如果只是争权夺利,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卖国。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皇位就坐不稳了,非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不可。

“逆子……逆子!”

老皇帝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他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气得说不出话。

东宫烧成了废墟,北燕王子死在大殿上,北燕大军正在边境集结。

必须有人担这个责任。

必须有人给北燕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只剩下算计和狠心。

“传朕旨意。”

老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透着一股阴冷。

“废黜萧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宗人府,终身圈禁,非死不得出。”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人敢求情。那些平日里巴结东宫的大臣,这会儿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云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就是皇家。

前一刻还是心头肉,后一刻就是替罪的弃子。

……

宗人府,天字号死牢。

这里常年不见光,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噼啪声。空气里全是发霉的稻草味和尿骚味。

“吱呀——”

铁门被狱卒打开。

云岫走了进去。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角落里的草堆动了动。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爬了出来。他的两条腿扭曲成奇怪的样子,在身后拖着,是被烧断了腿骨没接上。

萧彻。

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现在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他身上那件金贵的绸衣已经烂成了布条,还有几只老鼠在上面爬来爬去。

看到云岫,萧彻灰蒙蒙的眼珠动了一下。

“皇姐……”

萧彻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向云岫爬了两步,指甲扣着地面的石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云岫没说话。她走到萧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云岫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听说宗人府的伙食不好,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点清淡的。”云岫把碗放在地上,离萧彻的手只有半尺远。

萧彻盯着那碗粥,喉结滚了滚。

他饿了两天了。

但他没动。萧彻抬起头,死死盯着云岫,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又哑又难听,跟破风箱似的。

“你要杀就杀!别假惺惺的!”萧彻猛的挥手,想打翻那碗粥。

云岫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啊——!”萧彻惨叫起来,想缩回手,却被云岫用力踩着碾了碾。

“杀你?”云岫蹲下身,看着萧彻扭曲的脸,“太便宜你了。”

“北燕王子死了,你的靠山倒了。父皇为了保住皇位,把你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这里。”

云岫松开脚,看着萧彻手背上血肉模糊的印子。

“我会让你活着。”

云岫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听起来却像在念一道恶毒的咒。

“我会让人给你治伤,给你送饭,让你死不了。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我怎么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看着我怎么坐上那个你做梦都想坐的位置。”

萧彻的瞳孔猛的收缩。

“滚!你滚!”萧彻疯狂的吼着,抓起地上的稻草朝云岫砸过去。

云岫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慢慢享用。”

她转身走出牢房,身后传来萧彻的咆哮和碗碟摔碎的声音。

……

三日后,朝堂。

气氛比前几天还要沉重。

一份来自北燕的国书摆在御案上。北燕可汗大怒,陈兵二十万于边境,扬言如果不交出杀害王子的凶手,就要踏平大雍京城。

凶手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向站在武将首位的云岫,还有她身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侍卫。

“陛下!”

礼部侍郎王大人扑通一声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北燕势大,我大雍刚经内乱,国库空虚,实在经不起战火啊!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还请……还请交出凶手,平息北燕怒火!”

“请陛下三思!”

一大半文官跟着跪下,头磕得砰砰响。

这就是所谓的主和派,也就是那一晚在东宫被吓尿裤子的那群人。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云岫。

“长公主,你怎么看?”

云岫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

“交出凶手?”云岫走到王大人面前,“王大人是说,让我把救了你们性命的人,送去给北燕人千刀万剐?”

王大人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说:“玄寂大师虽有功,但他杀了北燕王子是事实。牺牲一人,保全大雍,这也是……这也是慈悲。”

“慈悲?”

云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呛啷!”

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了出去。

王大人的无头尸身喷出血来,溅了旁边几个官员一脸。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响成一片。

云岫甩掉剑上的血,一脚把王大人的尸体踢开。

“谁敢动我的人,这就是下场。”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跟她对视。

“北燕要战,那便战。”

云岫转身面向老皇帝,单膝跪地。铠甲撞击地面。

“儿臣愿领兵南下,整合江南的钱粮和红莲水师,在长江建起防线。北燕的骑兵再厉害,也过不了长江!”

老皇帝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杀气腾腾的云岫。

他没得选。

京城有一半都在云岫手里,现在动她,就等于逼她马上造反。

“准。”老皇帝疲惫的挥挥手,“封长公主为征南大元帅,即日启程。”

……

京城南门。

长长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云岫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玄寂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她身侧。

他戴着一张遮住全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左眼的金色被面具阴影遮住,右眼的红色在阳光下有些妖异。

他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长公主新收的面首兼侍卫,名叫修罗。

“走吧。”

云岫一拉缰绳。

队伍刚出城门十里,必经的官道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背着个大药箱,拄着一根枯木拐杖,大咧咧的横在路中间。

裴昭勒马,厉喝一声:“什么人!敢拦长公主的车驾!”

灰衣人没理裴昭。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玄寂。

“啧啧啧。”

灰衣人摇了摇头,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笑声。

“好好一副金身,被人当破铜烂铁给砸了。这魔眼都长出来了,再不治,恐怕还没到江南,就要变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了。”

玄寂握着缰绳的手猛的收紧。

云岫眼神一凛,策马上前。

“你是谁?”

灰衣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那身破烂衣裳。

“我就是个被师门赶出来的弃徒,也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烂大夫。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鬼医。”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千两黄金,我帮你压住他手里的东西。这笔买卖,殿下做不做?”

云岫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说话颠三倒四,却一眼就看穿了玄寂底细的怪人。她没犹豫,从腰上解下代表皇室身份的九龙玉佩,直接扔了过去。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鬼医稳稳接住。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