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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失业后扮演诡异,直播间打赏过亿 > 第六十六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国王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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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国王的独白

宋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是她的舱室,不是宴会厅,也不是她昨晚探索过的任何区域。

头顶是锈蚀的铁管,粗大的管道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腥味。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

皮衣上沾满灰尘,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还亮着。

【信号强度:0%】

【定位:无法获取】

【当前区域:未知】

宋晗骂了一句脏话。

昨晚,她跟踪楚瑶到了c层货舱,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揉着太阳穴,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剩零星的碎片。

楚瑶的背影、一扇突然打开的铁门、黑暗里什么东西拖行的声音。

还有一张脸。

一张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脸。

“埃德蒙·罗斯。”宋晗喃喃。

她站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的舱室,大概十几平米,堆满了杂物。锈蚀的机械零件、发黄的航海日志、落满灰尘的制服。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褪色的相框,玻璃上蒙着厚灰。

宋晗走过去,用手抹了抹。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穿着海军制服,年轻英俊,眉眼温柔。

女人穿着素白的裙子,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羞涩而灿烂。

背景是丝瓦尼号的甲板,阳光灿烂,海鸥飞过。

宋晗盯着那张脸。

男人,是年轻时候的埃德蒙·罗斯。

不是她直播背景故事里见过的那个怪物船长,不是钟楼里那个诡异的幽灵,是一个真正的人。

有温度,有笑容,有爱人的年轻军官。

照片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手写的,字迹已经模糊:

“1939.6.3订婚日”

“丝瓦尼号首航前夜”

宋晗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1939年。

距离丝瓦尼号沉没,还有十年。

她慢慢放下照片,环顾四周。

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日记,纸张泛黄脆化,边角卷起。

宋晗走过去,低头看。

日记上的字迹和照片背面一模一样,是埃德蒙的笔迹。

“1939年6月3日。”

今天,我向艾拉求婚了。

她答应了。

丝瓦尼·史密斯,伦敦最美丽的姑娘,成了我的未婚妻。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她戴上戒指,突然觉得这艘船不再是冷冰冰的铁壳子。它是家,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她会住在利物浦,等我每次远航归来。

我们会生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我们会...我写不下去了。

太幸福了,幸福到我不敢往下写。”

宋晗的指尖轻轻颤抖。

丝瓦尼·史密斯。

这个名字,她在哪里见过?

她继续往后翻。

日记的下一页,日期跳到了三个月后。

“1939年9月3日。

英国对德国宣战。

战争开始了。

我被征召入伍,我的爱船要改装成运兵船。

丝瓦尼哭着让我别去。

这个爱哭鬼,我都说了等我回来。

弗列号会保护我,它会带每个水手回家。

我说了谎。

再往后翻。

“1940年5月。

敦刻尔克。

三十三万人撤回来,但更多人的永远留在了对岸。

我每天都在数尸体,数那些我亲手盖上国旗的战友。

丝瓦尼的信越来越频繁,她说想我,说害怕,说伦敦开始被轰炸。

她呀,就是爱瞎操心,真不懂妇女的想法。

1941年。

丝瓦尼的母亲死了,炸死的。

她说她要来利物浦找我,我说别来,太危险。

这个傻姑娘说要和我结婚,不管战争打多久。

我早就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了,但是还不行。

“乖宝贝。”

下次休假吧。

我连下一次休假在哪都不知道。”

日记的厚度越来越少,字迹越来越潦草。

“1943年。

七年了。

战争还没结束。

弗列号被改装过三次,运兵船、医疗船、运输船。它越来越旧,越来越破,但它还在浮着,还在航行。

丝瓦尼的信越来越少。

上次来信说,她邻居的儿子死了,死在意大利。她才十八岁,信里说

战争夺走了一切。

我不知道怎么回信。

我也被夺走了一切。战友、朋友、对和平的记忆。

唯一还剩下的,只有这艘船。

和她的信。”

“1945年5月。

战争结束了。

欧洲胜利日那天,我站在甲板上,所有人都在欢呼。

我没欢呼。

因为你的信,三个月没来了。

我最爱的丝瓦尼...

我往伦敦写信,没人回。

我往利物浦写信,也没人回。

我请了假,坐火车回去。

伦敦到处都是废墟。

丝瓦尼的房子,没了。

邻居说,去年秋天那次轰炸,一整条街都平了。

没人逃出来。

日记后面的几页,被水渍浸透了。

字迹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几个词:

“找了三个月”

“坟”

“什么都没有”

“丝瓦尼号”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很小,很轻,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最后的呼吸:

“如果能让时间倒流,我愿意付出一切。”

“一切!!!”

宋晗合上日记,手在发抖。

她突然想起照片里那个女人。

素白的裙子,羞涩的笑容。

丝瓦尼·史密斯。

埃德蒙的未婚妻。

这艘船的名字...

死在1944年秋天的轰炸里,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死在他“一切都好”的谎言里。

舱室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宋晗走过去,拨开杂物。

一面镜子。

老式的穿衣镜,边框雕花,落满灰尘。

镜面上蒙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

她伸手擦了擦。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但同时,镜子里还有另一张脸。

埃德蒙·罗斯。

年轻的他,穿着制服,站在镜子后面,看着她。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恨。

只有无穷无尽、比海洋更深的悲伤。

宋晗没有后退。

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丝瓦尼死了。”她说。

埃德蒙没说话。

“你想救她。”

他还是没说话。

“但你救不了。”

镜子里的埃德蒙终于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年轻、干净的手,此刻在镜子里,正一寸一寸地腐烂。皮肤剥落,露出白骨,白骨又长出新肉,循环往复。

“1949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

“弗列号最后一次航行,我遇到一个人。”

“他说,他有办法让时间倒流。”

宋晗瞳孔微缩。

“谁?”

“一个乘客。”埃德蒙抬起眼睛看她,“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本古籍,上面写着一个仪式。七个人,七个信物,七条命。”

“契约。”

“对。”埃德蒙笑了,那笑容苦得像嚼碎了的胆,“他说,只要签了契约,就能获得一种力量。让时间...至少是局部的时间...倒流的力量。”

“我信了。”

宋晗攥紧手心。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七个人...”

“不是他们。”埃德蒙打断她,“是我。”

“我把那七个人,当成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