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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 > 第十八章 脏了的东西,我不会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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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脏了的东西,我不会碰第二次

从坊市出来,江别意慢悠悠踱在东关街上,手里还拿着本小册子,不时翻开瞧瞧。

江入年只斜瞥了一眼,就不禁笑道:“夫人这是要挨个清点江家产业?”

江别意闻言睇他一眼,指尖捏着小册子页角轻轻一扬,敲在他臂弯上。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这亡夫还当真是产业遍布江都啊。”

话音刚落,江别意蓦地觉得后颈一凉。

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她站定,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巷口。

巷口阴影里,怯生生钻出个小身影。

是个六、七岁左右的稚童,脸脏得辨不出模样,破布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一双眼睛亮亮地偷瞧着江别意。

瞧见江别意望了过来,他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磕磕绊绊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在江别意脚前。

“他们都说您是全江都最有钱的贵夫人,求您,求您借我一两银子。我娘,我娘她快不行了!她要死了,我我没钱给她买棺材…”

声音发颤,想来是极度害怕,还带着哭腔,却死死咬着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入年心一软,忙要掏银票,手腕却被江别意一把攥住。

“快死了,又不是已经死了,为何要置办棺材?”江别意愠怒。

稚童的头垂得更低,瘦弱的身躯不停发抖,突然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见了红。

“扰贵人雅兴,求贵人恕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腿就跑。

江别意一怔,她话还没说完!

“站住!”她厉声喝止,那稚童却跑得更快。

江别意提起裙摆就追,边跑边斥:“我是会吃了你不成?跑什么!”

追到祥玉桥上,眼看就要追上,那稚童竟毫无征兆地在桥头纵身一跃,直直往桥下跳去。

江别意吓了一跳。

不会要跳河寻短见吧?

江入年已是箭步冲至桥头,俯身往下一瞧,才松了口气。

桥下水道早已干涸,河床上堆着半人高的草垛,稚童落在上面打了个滚,爬起来就往桥洞深处钻。

江入年回头看江别意,刚想问她是否要跟下去瞧瞧,却见她眉头紧蹙,嫌恶地看向脏兮兮的草垛。

她向来极爱干净,这种脏地方她定不愿下去。

念头刚落,却见江别意竟然纵身一跃,稳稳跳到草垛上。

裙摆擦过草垛沾了大片污泥,她眉头拧得更紧,回头朝江入年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这身衣裳回去替我扔了,脏了的东西我从不碰第二次。”

江入年有些错愕,眼瞧着她已经往桥洞下走去,连忙也跟着跳了下去。

刚落稳脚跟,一股潮湿味与霉味扑面而来,再瞧眼前景象,他彻底愣住。

本该荒草丛生的桥洞底下,竟挤着将近百个老弱妇孺。

他们相互依偎靠在草垛上,有的咳得撕心裂肺,有的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还有婴儿饿得直哭,旁边的娘却一动不动。

再走近看,那娘竟已死去多日了。

一眼望去,一片灰蒙蒙的。

江入年再抬眼,看桥上车水马龙,街上人声鼎沸。

一桥之隔,上面热闹繁华,下面却宛若地狱。

“这些人住在桥洞里?”他不禁失声喃喃。

江别意却没江入年这般震惊,这种苦难,她那半年已数不清见过多少。

她目光扫过那些枯槁的脸,语气平静:“这里是他们的家。”

“当今世道,怎还有人在桥洞安家?”江入年越发愕然。

江别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再好的世道,也不是人人都有家。”

她一身碧色织金裙,发髻上别着赤金点翠簪,一跳下来,就在昏暗的桥洞里金灿灿地发光。

那些蜷缩着的人瞧见她,吓得纷纷往草垛后缩,又怕冲撞贵人,慌慌张张捡起自己的脏东西,为她腾出一条看起来干净些的路来。

方才那稚童瞧见她跟了下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磕头。

“贵人别杀我!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求您了!求您了!”

江别意放缓语气,“我何时说要杀你了?”

江入年扶起稚童,温声安抚:“我家夫人心善,是来救你们的。”

稚童不敢置信地仰起头,怔怔地望着江别意。

阳光从桥洞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金簪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见他傻傻看着自己,江别意语气又软了几分,“我并非不愿帮你,你为何要跑?”

听到这话,稚童哇的一下就哭了:“我以为贵人嫌我晦气。”

江别意心下一酸,抬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带我去见你娘亲。”

他哽咽着点头,抹了把眼泪,引着她往桥洞最深处走。

那里躺着个妇人,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稚童吸着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给娘亲买个棺材。”

江别意柔声劝:“我就是恼你这个。又不是已经死了,买棺材做什么,但凡还能救,你就要豁出一切去救。”

她看向昏迷的女人,“荣枯有数,得失难量。但家人的命就一次,何其珍贵?但凡有一线希望,你都要拼尽一切去救,便是从阎王手里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江入年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尚书府满门抄斩那夜,她心里是否也是这个念头?

正出神,耳畔却落进江别意对稚童的话,字字郑重:“我不借银子给你买棺材,但你若愿救你娘亲的命,我有很多很多银子。”

回府时,日头已西下。

江别意泡了足足一刻钟的澡,才换了身素色软缎裙出来。

江入年正捧着那身沾了泥污的碧色织金裙,准备依她所言丢掉,却被她叫住。

“对了,这一身衣裳要多少银子?”江别意问。

“这件织了金,少说也要八十两。”江入年答。

“八十两。”江别意低声重复,“够他们吃十年了。”

沉默片刻又道,“别丢了,送去浣衣房叫人洗净就好。”

江入年笑着点头,又将稚童情况报给她。

“那孩子叫青山,母亲叫茹娘,因久病不医这才危在旦夕,好在谈大夫妙手回春,说过几日就能醒,你可要去瞧瞧?”

江别意摇了摇头。

她缓步走下青石阶,目光落在江入年身上,忽然定住。

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江入年交领微敞,竟露出一抹红痕。

吮痕?

谁留的?

江别意蹙眉,攥着裙摆的手指骤然收紧。

忽然冷冷发令:

“跪下。”

江入年蓦地想起那夜她嘴里说的荒唐话,脸颊腾地红透。

他左右看了看,院里还有洒扫的仆从,不由有些窘迫,“在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