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着实眼生,不知是来自何处?”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狭长眼眸如狐狸的男子扇着扇子,拦住温言的去路,一副很谦虚的样子作揖打招呼,
看这相貌跟气度,不像是东离郡的,像是京都来的怎么回事?
他还没听王怀蕴说,邀请了京都的人。
四个侍卫隐隐有种想随时护着温言的架势,温言反倒是很放松,语气轻快,“在下姓言,单字一个朔,来自京都,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果然是京都的,
王怀蕴竟然没跟他说,会有京都的人来,真是有意思。
狐狸男将扇子收起,“原来是言兄,失敬失敬,在下宋辉,乃是王兄的同窗好友。”
姓宋……
温言瞬间了然,这就是三家之中的一个。
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兄,久仰久仰。”温言抱拳,“在下第一次来此,只见过王兄,其余人都没见过,对了,王兄呢?怎得还没见到?”
她左右张望,一副跟王怀蕴很熟悉,且全然不怕被看见的样子,打消了宋辉的怀疑。
若是偷偷来的,肯定不敢见王怀蕴。
所以,应该是他想太多了。
宋辉一脸无奈道,“王兄家中昨夜进了歹徒,王兄受了重伤,这会儿坐马车前来,许是慢了些。”
顾公子已经到了,王怀蕴还没到。
温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在丰塘县中,怎么会有歹人敢进王家伤人,这找到凶手了?”
宋辉也觉得怪异,
王家昨夜那么大的阵仗,居然没有找到人,并且隐约中王家好像发生了比王怀蕴重伤更严重的事情,只是王家瞒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等王怀蕴到了再打探下消息。
“并未寻到凶手,不过歹人定还在城内,官府一定会尽快将人抓到的。”
“但愿如此。”温言一脸担忧地样子,随着宋辉前往驻扎了帐篷的地方。
她来得并不早,这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被围在中间,穿着锦衣的少年看起来脸蛋稚嫩,满脸稚气,眼底还透着清澈愚蠢的光跟四周的人说着话。
温言远远看着就觉得这人不像是凶恶至极的人。
“他真的知道今日来玩什么游戏吗?”温言问。
书灵也纳闷,查了会儿,“他还真不知道,原本王怀蕴要邀请的是他大哥,但是阴差阳错,信送错了,送给顾二少爷顾道宁手中,他以为是单纯的游戏,乐滋滋的过来玩了。”
温言扶额,这孩子怎么一点重点信息都没看见,就这么过来了。
“言兄怎么了?”宋辉察觉到温言突然扶额,以为发生了什么,问道。
温言脸上露出笑,“没事,突然间头疾犯了,不碍事。”
宋辉打量了下,头疾吗?
“言兄年纪轻轻,竟有头疾,可曾寻过什么厉害的大夫瞧过?”
温言淡定自若回他,“自然,太医院院首曾来看过,不过我这是胎里带的病,即便是院首也无药可根治,只能每隔一月针灸一番缓一缓。”
太医院院首能每月针灸,言朔绝对非常人。
但是宋辉印象中,京都并没有一个厉害的家族姓言,或者严。
这个名字只怕是假的。
宋辉眼神又不动声色在温言身上打量了一番,隐姓埋名来东离郡,究竟是为了什么。
该死的王怀蕴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
宋辉将温言带到了地方后,就脚步匆匆地去找于家的人说这件事。
自从这个游戏开始,三家就彻底绑死在一条船上,有什么事情必须共享,否则一家完蛋,其他两家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至于王怀蕴,待会儿人到了,他们二人定要好好询问一番。
“他们去打探你消息了。”书灵说道。
温言自然清楚,别说这些心里有鬼的人了,就算是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外来的人,必定会打探清楚。
“既然宋家这么关心我,那今晚就去宋家吧。”
三家是一体的,那么王家遭遇的事情,怎么能让宋家不体谅呢,于家就明日去。
她会一视同仁,全都搬空的。
赈灾一事便简单多了。
书灵兴奋地开始去找宋家宝库所在地址,等晚上给温言计划出一条绝对不需要走回头路的路线,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休息。
“方才上山的路上我碰见了一个自称来自京都的人,带着四个侍卫,看起来很不凡,可王怀蕴为何没跟我们说,会有京都的人来。”宋辉将心里的疑惑说给于烬。
于烬闻言也蹙起了眉头,“会不会不是王怀蕴邀请的?”
宋辉当即否认,“不可能,朱台山的事情咱们隐瞒的很好,除非是被邀请的,其余人根本不知道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所以那人必定是王怀蕴邀请的。”
他们每次都换地址,不到临近不会有人知晓在哪里的。
于烬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不用猜了,等王怀蕴到了,就知道那人什么来头了。”
宋辉抿了抿唇,声音压低了几分,“王家昨晚的事情虽然瞒得紧,可也证实,府上的确发生了大事,就连王老爷子也被气晕过去了,咱们两家也得小心些,若是王家当真招惹了了不得的人,咱们只能……”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于烬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王家若真的无用,他们两家也只能将人踹掉,保全自己。
若真的万不得已,那就退出丰塘县,甚至东离郡,两家手中只要有钱,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身受重伤的王怀蕴马车也总算到了山脚下,马车不方便上山,王怀蕴只能下来走路,一张脸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总觉得旁人都在看他,猪头脸烧红的慌,心里也更恨昨晚的歹徒,
要是被他抓到,就死定了。
“阿嚏——”温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她这么好的人,肯定是有人惦记她了。
“咦?你……”顾道宁隔着人群看见温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他好像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