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闪开,”顾道宁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人,抬着脚就朝着温言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顾公子是瞧见谁了?”
“这人,是咱们东离郡的吗?”众人目光同时落在了温言身上,眼底都带着几分打量,他们没人认识这个人,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道宁走近了,还是没想起来自己,究竟认不认识温言。
“我认识你吗?”他问。
温言:?
这小子傻了?认不认识她,不知道吗?还问她。
“我不认识你。”温言直接说道,“我姓言,单字朔。”
“言朔……?”顾道宁眼底划过一抹茫然,他印象中,没有姓言的,也没有严。
难道真的是跟他有些相似的人,所以他认错了?
“抱歉,在下认错了人。”顾道宁脾气很好的道了一声歉,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
温言叫住了他,
“虽然之前不认识,但现在可以认识,可有兴趣单独一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认识,顾道宁却很想和温言说话,见温言主动邀请,他自然应允,“好。”
“顾公子,”宋家的二少爷迎了过来,目光在温言身上,毫不掩饰的打量,“不知这位是哪家公子,在下竟然眼拙认不出来。”
温言十分大方,“言家,言朔。”
跟过来的众人再次茫然,没人认识言家,就连相似读音的都没有,他到底怎么来的。
宋家二少爷看着温言的眼底带着几分谨慎的敌意。
这个地方很隐蔽,他们不能让陌生人知道这里的事情,否则对他们不利。
“言家……我为何不知道今日会有言家的人来,”宋二少爷眯了眯眼睛,想招手,让人把温言赶下山。
顾道宁不耐烦道,
“你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你赶紧滚开,妨碍我跟言朔说话了。”
宋二少爷一愣,“顾公子,您认识他?”
“关你屁事,”顾道宁不耐烦,
管他认不认识,就不能现在认识吗?
他谁都不想留在这里耽误他跟言朔说话,将人全都轰走了,宋二少爷讪讪的朝着温言作揖,随即带着人离开。
宋辉跟于烬得知这边发生的事情后,并未多说什么,只让宋于两家人先安分守己,别得罪顾道宁,也别得罪轻而易举入了顾道宁眼睛的言朔。
“这人若是被王怀蕴邀请来的倒罢了,若不是……想办法解决了。”于烬看着两人单独说话的背影,沉声道。
对于城内一切不稳定因素,都该早点解决。
宋辉赞同地点头。
王怀蕴终于上山了,被裹成猪头的他,一上山,就问顾道宁可曾到了。
侍卫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是王少爷,
“回王少爷的话,顾公子已经到了,不过,来了位言公子,顾公子正跟言公子说着话。”
“言公子?”王怀蕴愣了愣,谁啊?
忽然间他脑海中想起言朔那张脸。
她怎么突然来朱台山了?
谁告诉她朱台山事情的。
王怀蕴被打的头还疼,一仔细想事情就更疼了,拍了拍脑袋,脑袋突然间多出一抹记忆。
哦,是他邀请的。
宋辉跟于烬知道他来,立刻把人带进了帐篷内,询问言朔的事情。
王怀蕴想挑眉,挑不动,有点疼,
“言朔的确是我邀请的,她是从京都来的,背景有点东西,你们不要贸然得罪她。”
那可是他盯上的人,说不定就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可不能被这俩人看上。
宋辉跟于烬相视一眼,
这小子运气可真不错。
不仅能搭上顾道宁,还能不知不觉搭上京都的人,他到底走的什么运。
彼时,
温言正在跟顾道宁大眼对小眼,
顾道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是温家姐姐?”
难怪他说瞧见温言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见温言,已经是十年前了,记忆本就模糊,温言又扮了男装,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很正常。
“温姐姐,你不是当了靖王妃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顾道宁很纳闷,前不久震惊全国的以工代赈,听说就是温姐姐提出来的。
父亲还夸温姐姐是个奇才,只可惜被女子之身耽误,否则能当得上丞相之位。
没想到父亲念叨的温姐姐居然在他眼前。
既然是幼年认识的玩伴,温言就不客气了,上手拧着顾道宁的耳朵,“这话该我问你,你可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
“痛痛痛。”顾道宁很久没被人拧耳朵了,痛得跳脚,着急道,“我知道啊,王怀蕴说是这里有好玩的游戏,很刺激,邀请我来玩。”
因为大旱,整个东离郡都充斥着难掩的沉重。
以往那些玩乐,全都没了。
他身为督公之子也不能贸然离开东离郡,免得会引起百姓更大的恐慌,所以他整日闷在府内,好不容易被人邀请来玩刺激游戏,他都没看清邀请函,就急吼吼地过来了。
温言冷笑一声,她就知道顾道宁连什么游戏都不清楚就过来了。
她松开拧着耳朵的手,“他们是用一碗水一碗米,让上百名灾民在林子内如野兽互相撕咬,赢者才能得到奖赏,输者轻则重伤,重则死在这里。”
“而你们则是在这里下注,谁赢谁输。”
顾道宁眼睛一点点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言,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玩的游戏竟然是一条条人命!顾道宁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转身就要去将搭建起来的台子掀了。
玛德,一群畜生。
“你干什么。”温言拉着他,
顾道宁咬牙切齿,“掀了他们的桌子,将那些灾民全都送回家。”
温言摇头,“他们能来这里,都是没办法了,不给他们水跟粮食,回去也是等死。”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厮杀?”顾道宁咬牙,他虽然身在富贵窝,但那绝对不会认为百姓都是草芥。
若早知道这些人带他来的是这种地方,他绝对不会来的。
“当然不会,”温言眼神冷下,望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道,“他们喜欢玩游戏,那就该亲自下场玩,而非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