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梅:“.......”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牙尖嘴利还难缠呢。
到底还是不一样,轻易不哭的人,哭起来眼尾眉梢都泛着委屈,眼泪是一颗一颗连成线往下面掉,可怜至极。
秦玉梅坐立不安,但也搞清楚了,殷鲤绝对是故意的。
好啊,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我怎么会怪你,我恨不得拿你当亲女儿对待呢。”
“那我真幸福,您也和妈一样爱我。”殷鲤破涕为笑,扯住了李文悦的袖子。
李文悦心里就咯噔一下,脑海中闪过什么。
但厉寒庭肯定不能任由这个时候翻脸了,他看出来了,今天秦玉梅这一番戏演的,已经让殷鲤生气了。
所以才不惜陪着演了这么久,还哭了。
除了在床上,厉寒庭真不舍得她在其他任何场合落泪,即使是装的,他对秦玉梅真是起了杀心。
但殷鲤自己兴致勃勃地想了办法处理秦玉梅,他也不好扫兴,只会推波助澜。
“饭好了,吃饭吧,吃了我送秦姨回去。”厉寒庭沉声说。
“那怎么行,那边不太平。”李文悦下意识拒绝。
“那这样吧,我陪着秦姨去住,秦姨肯定不会住在我们家啊,爸爸还在的,多不方便啊,是吧,秦姨?”殷鲤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说。
秦玉梅还真的打算顺势住下来,可殷鲤这么说了,她怎么好答应。
但厉寒庭狼枭一般立在旁边,她也不敢真的让殷鲤同她一起住:“不必了,这两天好了许多。”
那些混子本来就是她从其他地方请来的,厂子管的严,又报了公安,哪里就那么多了。
只是恰恰次次都被李文悦赶上罢了。
秦玉梅的眼神不自觉看向这个姐妹,李文悦自小就没她长得好看,性格更是直爽不温柔,偏偏家里条件不错,所以嫁了一个好男人。
不像她,舅舅舅妈说是找了个好的,却是一个打死过老婆的,她想嫁给殷建国,可殷建国根本不搭理,后来只得找一个穷的但对她百依百顺的。
可天不随人愿,丈夫能吃苦耐劳,没让她吃过苦,煤矿那么辛苦,饭都很少让她做,她过得很好,可老天要收走她的丈夫。
她想着,李文悦也没了丈夫,两个人搭个伴就好,可是李文悦居然找了她曾经看上的殷建国!
过去了这么多年,殷建国还是那么英俊儒雅,李文悦没她好看,但脸上却没什么细纹,一看就是日子过的舒心。
秦玉梅恨殷建国,为什么看不上更漂亮的她,不就是看上了李文悦的钱,就是图文悦的钱!
她一定要李文悦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还有那个殷鲤,拖油瓶来的。
李文悦就不再接话,因为今天女儿女婿要住这里,赵修杰的房子他之前说过的,谁也不许动,尤其是出了李天宝的事情,儿子就回来把屋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全部大扫除了一遍。
仿佛有什么脏东西,可现在儿子和李小荷搅在一起了。
想起来就头痛,李文悦心里有事,也不能照顾秦玉梅太多。
秦玉梅是很重要,但负面情绪接受多了,李文悦也操心的很,而且再重要也不会重要过自己儿子。
一顿饭吃的心思各异,殷鲤用公筷给秦玉梅夹菜:“姨,刚才我失态了,不该那样的,您不会怪我吧?”
秦玉梅没想到自己大半辈子遇到的最大对手是李文悦的继女,这些话从前可都是她拿手的啊。
得徐徐图之,殷鲤这俩人又不会天天在这里。
秦玉梅定了定心神,说:“没有没有。咱们不说那些。”
她吃了一口菜,险些感动了,这是真好吃,李文悦真是命好,老公做饭好吃。
心里不得劲,但饭菜是一口没少吃。
吃完后,厉寒庭去送秦玉梅。
殷鲤就帮忙收拾碗筷,顺便把之前住的屋子收拾一下。
“小厉睡得话,是睡不下的,要不他睡你哥的房间?”李文悦进来帮她收拾床铺,天气冷了,得铺厚点。
殷鲤可不敢让别人随便睡赵修杰的房间,这个继兄有洁癖,她清楚的很:“没事,挤一起睡暖和。”
“那小厉也睡不舒服啊,这样吧,把桌子移一移,弄板凳来,把床拉宽。”李文悦迅速想了对策。
这个殷鲤就没拒绝了,不然今晚厉寒庭要把她放在身上睡不可。
殷建国收拾好厨房又把热水烧上:“我们来弄,你们先烫个脚!”
两人就出去洗漱,殷建国像以前一样,给母女俩一人倒了一盆洗脚水,旁边的烧水壶里还有,李文悦的脚盆里甚至还放了姜水
这是殷建国知道她有脚冷的毛病,经常给她煮生姜花椒水泡脚。
即使李文悦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乏好男人,但殷建国依旧是其中的佼佼者,单说现在有几个男人能给老婆孩子倒洗脚水。
有时候她累了,殷建国还会给她按脚,按肩背。
细数起来,殷建国真是说不完的好。
李文悦就想,殷建国这么好,是前任教的好,可其他人,是不是也想要这份好呢?
李文悦脑海中就想起了秦玉梅那一颦一笑都很有风情的样子。
“你秦姨就是喜欢伤春感秋的,你别往心里去。”李文悦看出她不喜欢秦玉梅了。
两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殷鲤说:“我才不生气呢,她是长辈。”
洗漱好了,殷建国把床也弄好了,然后自己收拾了才跟着李文悦去睡觉了。
殷鲤就拿着一本书靠在床头等厉寒庭。
*
坐在新车里,秦玉梅只觉得像是坐在冰窟里。
“小厉,好像不是这条路吧。”秦玉梅内心惴惴,现在晚了,他拐了几个弯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反正除了车灯都是乌漆嘛黑的。
“我走近路。”厉寒庭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难道是刚才对殷鲤的不满被看出来了,这人甩脸色看来着,
难道厉寒庭还想把她怎么样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车忽然就在黑暗中停了。
“怎、怎么了?”
厉寒庭的脸隐在黑暗中,可身形桀骜,比鬼还可怕,他说:“秦姨,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