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请求让刚刚进来的傅聿昀和谢序秋微微诧异。
两人走到病床前,目光瞬间被阮乔脖颈上醒目的手指印吸引。
谢序秋上扬的嘴角微顿,温和的眸子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这一路全是沈少的勇猛事迹,本来还不信,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把人弄进医院来了。”
浅琥珀色的眸子划过白皙皮肤上刺眼的红痕,识海中澜朔不安分地想要冲出将阮乔抢走。
傅聿昀周身气压骤降,深邃的眼底寒光凛冽。
“既然阮乔说了,不想让你碰,想让你把她放了。从今天开始,阮乔就从你的别墅搬去我别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威压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晏知行握着阮乔的手猛然收紧,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懦弱。
谢序秋嘴角上的笑容凝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在他心底蔓延。
【阮乔是我的公主!我的!】
【秋,去把阮乔抢回来!】
空灵的声音在谢序秋的识海中咆哮。
鱼尾焦躁地拍打着识海中的礁石,溅起剧烈的水花。
他的身形一晃,恍惚间,竟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傅聿昀从后背托了他一下,这才堪堪稳住心神。
“精神疼痛期到了?”
谢序秋疲惫地按压着太阳穴,虚弱地摇摇头。
“不是。”
傅聿昀深深看了他一眼。
“需要帮忙就直说。早就说过你的精神体和别人的不一样,多收拾几次就老实了。”
谢序秋微微沉思,并没有接话。
沈惊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紧张地抓着阮乔的手,嘴唇微瘪,朝她诉苦。
“乔乔,你不是讨厌我对不对?你刚刚说的话一定是因为做了噩梦。”
傅聿昀嫌弃地瞥了眼沈惊野。
“演技真是越来越差了!序秋查到点有趣的东西,给你们分享一下。”
他的眸子中闪烁着亮光,随后又被一抹沉重所取代。
沈惊野依旧坐在原地,深情地看着阮乔,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旁人。
“关于阮乔的。”
沈惊野猛地看向谢序秋。
“乔乔的身世是假的?”
谢序秋摇摇头,从空间戒中取出阮乔拿给傅聿昀检验的食物。
“我检测了福利院院长寄给阮乔的食物,发现每一份中都含有定量的基因稳定剂。”
谨慎起见,他甚至没有将数据储存在终端上,而是打印成纸质版。
他将检测报告分别递给三人。
“这些食物中基因稳定剂的含量很少。我检查了那一箱食物,低等营养液和廉价肉脯都是每样四份。”
“每一份低等营养液和肉脯中含有的最高品质的基因稳定剂加起来正好可以使基因一周内保持稳定。”
晏知行的镜片后折射出惊人的光芒,有些激动地拿出他之前检测阮乔血液的报告。
“阮乔的基因中除了那段厄洛斯序列,没有其他异常。这些食物大概率是用来压制厄洛斯序列的。”
“阮乔这个月没有食用这些食物。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发现阮乔身上散发出的香味的原因。”
一个个大胆的猜想在两个研究员的头脑风暴下诞生。
谁也没有看见,阮乔手腕上的终端闪烁了几下亮光,最后恢复平静。
傅聿昀有规律地敲击着椅子边缘。
“最高品质的基因抑制剂我们都用过,你们的猜测过于理想了。而且,c-73星一个贫瘠星球怎么会有最高品质的基因抑制剂?”
他的话如同一滴水珠滚入热油之中。
晏知行和谢序秋瞬间沉默。
作为联盟掌权家族继承人,用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他们最初,也是靠基因抑制剂缓解精神疼痛。
但是,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体内的基因就产生了抗药性。
就连最高品质的基因抑制剂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阮乔基因片段中存在的厄洛斯序列虽然神秘,但也绝不可能靠基因抑制剂压抑这么久。
晏知行眸子微沉。
“我会再做一组对比实验,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的阮乔身上。
沈惊野手指微微蜷缩,轻轻拂过阮乔的发顶。
“乔乔乖,就抽一点血,别怕,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阮乔的账户内就收到两笔巨款。
一笔是沈惊野打的,一笔是晏知行打的。
冰冷的针头猛地刺入阮乔手臂。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阮乔猛地回神,她突然坐起身,空洞的眸子里布满惊恐,大口喘息着。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拔胳膊上的针头。
“不要——!”
沈惊野快速摁住阮乔的双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发顶上。
“乔乔别怕,只是抽个血做个检查,没有人要害你。”
沉稳的声音让阮乔逐渐平静下来。
她细嗅着沈惊野身上熟悉的气息,安静地环视整个房间。
最后,目光落在手臂上正在抽血的针头上。
微微抬头,对上沈惊野的眸子,询问的眼神异常明显。
“知行要给你做个检查,看看这个。”
沈惊野调出阮乔账户上的转账记录。
一个、两个......六个零!
阮乔的脸颊上浮现一个虚弱的笑容,右脸颊上的酒窝深邃、明显。
沈惊野低头细心地帮她涂抹凝血膏。
这个胳膊动不了,阮乔便把另一个胳膊递出去,真诚地看向晏知行。
“还要吗?”
沈惊野霸道地将她举起的胳膊按回去,语气不善。
“当你的血是大白菜?”
见阮乔有些失落,沈惊野冷着脸又给她转了一笔钱,这才重新看到她的笑容。
谢序秋那双温柔的浅琥珀色眸子,几乎要将人看穿。
“阮乔,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梦到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吗?”
他有预感。
阮乔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和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系。
傅聿昀和晏知行的视线也双双看向阮乔。
唯独沈惊野,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笑容僵硬在阮乔脸上,她下意识地往沈惊野怀里缩。
小手攥拳,指节泛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自己也没有理清思路。
那个梦太真实。
真实得就像在她身上真的发生过一样。
但是原书中并没有提到原主之前发生过什么。
甚至,没有提到过为什么一个路人甲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魅魔。
像这种金手指,不应该是女主的吗?
沈惊野抚摸着阮乔的后背,食指将她的下巴挑起,安抚性的吻落在唇瓣上。
“乔乔不想说就不说,没有人能逼你。”
谢序秋刚想教训沈惊野不要分不清轻重,病房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