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行抱着阮乔的手臂坚实而稳定,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阮乔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晏知行的实验室里。
她用小手抓住晏知行的白大褂,眼眸下意识看向将她脚丫裹在怀里的谢序秋。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很乖的,求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到实验台上做切片。”
泪珠在湿润的眼眶中打转。
软糯的声音听得晏知行和谢序秋两人的心双双一软。
“谁说要把你切片了?我们只是在讨论关于你的身份。”
晏知行低头,镜片后的目光蓦地柔和许多。
他单手揉了揉阮乔的发顶,随后,用手捂在阮乔的眼睛上。
“要是累就再睡一觉。序秋也是的,怎么这么不知节制!”
阮乔颈间点缀的红色吻痕刺痛了晏知行的眼睛,语气都不由冷了几分。
阮乔脸颊一红,将脸埋在了晏知行怀里。
真是,没法见人了。
好兄弟之间说话向来这么口无遮拦吗?
晏知行身上的气息让阮乔很安稳。
也许是折腾一天太累,阮乔很快便在晏知行的怀抱中再次昏睡过去。
晏知行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呼吸趋于平稳,并没有想要将人放回去的意思。
谢序秋也依旧保持着给阮乔暖脚的姿势,双手托着阮乔的脚腕。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讨论关于阮乔的事情。
谢序秋脑海中浮现出阮乔情动时那非人的犄角和尾巴,以及那足以让SSS精神力者彻底失控的香气,缓缓摇摇头。
将阮乔从澜朔幻境中出来时的形态描述出来。
“我检查过,犄角和尾巴都是从阮乔体内长出来的,是和阮乔一体的。”
“而且,澜朔亲口告诉我,阮乔是魅魔。厄洛斯序列,就是魅魔独有的基因序列。”
晏知行的手指蜷缩,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沉思。
“澜朔的话,不能全信。即便阮乔是魅魔,那魅魔属于星兽,你见过完全像星际人的星兽吗?”
谢序秋沉思,晏知行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被澜朔的言论给迷惑了。
能够化形的高等星兽,其基因序列都具有独特的星河烙印。
阮乔身上没有一丝一毫这种痕迹。
她的身份还有待调查。
晏知行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平时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科学只讲证据。人鱼一族向来狡猾,再加上澜朔本身就对我们家族曾经做过的事情怀恨在心,它的存在也会影响你对事情的判断。”
晏知行的话让谢序秋彻底清醒,他温润的目光落在阮乔身上。
两人前不久疯狂的交缠和本能的渴求让他回味无穷。
“我会着手调查当年魅魔灭族惨案和福利院的事情。至于魅魔和厄洛斯序列之间的关系以及林芸寄来的食物检测就交给你了。”
晏知行点头,目光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无论她是什么,过去发生了什么,阮乔现在就是我们的解药。她的安全,高于一切。”
谢序秋重重点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决断。
他看向晏知行,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阮乔会变形的事情,以及魅魔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包括聿昀他们三个。”
晏知行目光闪了闪,瞬间明白了谢序秋的私心和顾虑。
谢序秋想在另外三人面前保住这个秘密,肯定是从阮乔身上得到特殊的恩惠。
比如......犄角和尾巴。
而且那三个人也各有问题。
傅聿昀冷酷且掌控欲强。
沈惊野对阮乔的疯狂和占有欲无法预测。
陆灼阳冲动,而且对星兽具有极端的敌意。
无论谁知道这件事,他们俩都会被边缘化。
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擦上阮乔的脸颊:
阮乔,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就在这时,阮乔手腕上终端的持续震动将她从香甜的睡梦中吵醒。
她睁开眼就发现,三人依旧保持着她睡觉前的姿势。
她窝在晏知行的怀里,脚丫却放在谢序秋的怀里暖着。
她下意识收回脚丫,软糯开口。
“我还是穿上鞋子吧。”
见谢序秋不肯放手,她有些尴尬地蹬了两下。
谢序秋禁锢着她脚腕的手微微用力一扯,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我帮你穿。”
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晏知行实验室内的机器人立马将阮乔的鞋子送到谢序秋手上。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握住阮乔的玉足,另一只手拿着鞋子小心翼翼地帮忙穿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摆弄一件易碎品。
阮乔虽然看不清谢序秋的模样。
但是,这幅样子太像穿书前新郎去新娘家接亲时给新娘穿喜鞋的画面了。
最让阮乔兴奋的是,她此刻还被一个帅哥抱在怀里。
俊男靓女,不敢想这要是被拍成照片,发到以前世界的网上,会有多少人羡慕。
她收回心思,打开不停震动的终端。
是一封设计华丽、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电子邀请函。
邀请函顶端,用优雅的烫金字体写着:
江映雪诚邀阮乔小姐
莅临星河之眼顶级慈善拍卖夜宴
下方是时间、地点,以及一行手写体的附言。
字迹娟秀,诚意十足,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亲昵:
“阮乔妹妹,久闻大名,一直想与你交个朋友。今夜拍卖珍品云集,若有闲暇,万望赏光一叙。映雪恭候。”
落款处,一枚小巧精致的江氏家族徽章熠熠生辉。
阮乔小巧的鼻子皱了皱。
江映雪,原书中为谢序秋而疯狂。
屡次和谢序秋表白,但都被谢序秋当众拒绝。
发现谢序秋喜欢钟澄意后,便开始疯狂针对钟澄意。
最终,在F5的威压和家族压力下精神崩溃,被秘密送去偏远疗养院的炮灰女配。
她当时和原主这个路人甲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如今却主动和她交好,还邀请她去拍卖会。
定是无事献殷勤。
谢序秋早就给阮乔穿好鞋子,站在晏知行的身侧想要将人接过。
但是阮乔紧紧攥着晏知行的实验服,眼睛看着虚空看得出神。
谢序秋的手指缠绕上阮乔的发丝,语气中带着一种自己从未发觉的酸意。
“是谁给你发的消息,能让你看得如此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