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手痒的小弟立马会意上前,兴奋地笑声里充满诡异与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特制的短鞭,黑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鞭身不长,但手柄处缠绕着金属丝,一看就知道抽在人身上绝对皮开肉绽。
没有任何预兆。
鞭子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在钟澄意的后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刚刚响起,便被巨大的音乐声吞噬大半。
钟澄意整个人被抽得向前扑倒。
后背薄薄的衣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一道刺目的血痕迅速浮现。
“映雪姐姐!”
阮乔惊呼出声,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上前一步,却被江映雪轻飘飘伸出的手拦住。
“妹妹,你还是太善良了。”
江映雪的声音温柔得诡异,她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却牢牢锁在阮乔脸上。
“姐姐这是在教她规矩,一个下贱的奴仆,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第二鞭紧随而至,抽在钟澄意刚刚撑起的手臂上。
血珠飞溅,有几滴甚至溅到阮乔白皙的腿上。
刺目的猩红顺着修长的腿留下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乔受伤了。
“啊!主人!主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钟澄意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着求饶,声音喑哑破碎。
小弟的鞭子却不曾停歇。
同时还伴随着周围人的嘲笑声和兴奋到变态的交谈声。
鞭影翻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闷响和钟澄意不成调的惨叫。
血痕在她瘦弱的身体上迅速叠加,破碎的衣衫被染成深红。
小弟的手法很有讲究。
看起来伤得很重,实际上都是一些皮外伤。
这些伤能够迅速愈合,再次满足他们扭曲的心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香槟的甜腻。
江映雪优雅地欣赏着这场酷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阮乔惨白的脸。
她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每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阮乔。
“妹妹你看,这世上总有些不自量力的东西,以为攀上点高枝就能野鸡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又是一鞭,抽得钟澄意身体猛地一弹,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就应该得到惩罚。”
江映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骨的阴狠。
钟澄意被打得奄奄一息,蜷缩在血泊中。
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怨毒地盯着阮乔。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的下场!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阮乔。
江映雪哪里是在教训钟澄意。
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鸡儆猴。
每一鞭都抽在她的神经上。
每一句警告,都是冲着她来的。
“我……我去下洗手间!”
阮乔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地推开江映雪虚拦的手,踉跄着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向包厢厚重的隔音门。
“哎,妹妹……”
江映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
却并未起身阻拦,只有那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阮乔的手指哆嗦着抓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外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浑浊的空气瞬间将她吞没。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人影攒动的走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薄薄的衣料。
灯光昏暗闪烁,扭曲了人影,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突然,前方走廊拐角处,一个高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闪了出来。
阮乔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额头撞上对方坚硬如铁的胸膛,闷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只想绕开。
然而,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儿瞬间钻入鼻腔。
“急什么啊?”
粗犷的嗓音带着吊儿郎当的意味。
阮乔的瞳孔骤然紧缩。
巨大的惊恐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指甲划过对方的手臂,留下血痕,高跟鞋狠狠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但双方力量悬殊太大了。
另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靠近。
一个散发着浓重怪味的厚实麻袋兜头罩下。
瞬间阻挡了她的所有视线。
黑暗,窒息,还有那钻入肺腑的刺鼻气味。
“唔唔……”
阮乔徒劳地在麻袋里挣扎。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两条强壮的手臂粗暴地架起,双脚离地。
麻袋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娇嫩的皮肤。
捂住口鼻的手掌如同铁钳,勒得她几乎窒息。
那刺鼻的气味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往她脑子里钻。
意识开始像浸了水的棉絮,迅速变得沉重模糊。
“快走!”
一个粗嘎的声音低喝道,带着不耐烦。
阮乔被架着,在七绕八拐的走廊里快速移动。
耳边是嗡嗡的杂音,分不清是音乐还是她血液奔流的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阮乔被粗暴地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骨头硌得生疼。
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扯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没等她看清楚,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前一推!
“咣当!”
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剧痛,伴随着金属锁扣沉重的咬合声。
阮乔痛呼一声,低头看去,心瞬间沉入冰窟。
一条粗重的黑色金属锁链,紧紧扣住她纤细的左脚踝。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身后冰冷、布满污垢的墙壁里。
她环顾四周,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这是一间狭小且完全封闭的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且电压不稳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斑驳脱落。
地面冰冷坚硬,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
阮乔的心愈发沉重,如同绑了一块巨石。
她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里,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她全身。
她筹谋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关入地下室这个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