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她昨日让玄女去做的事起到效果了。
只是没想到这效果会这么好。
要怪,也只怪这个夏知微太大胆了,竟然光明正大在这酒楼私会有妇之夫。
是一点没把其他人当外人啊。
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行为不检点似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如今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听那妇人的声音,也不年轻了。
想来她的夫郎年纪也不小。
否则,就她一直以“天选之人”自居,自认自己从现世而来便高人一等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放低身段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的老男人。
更不会冒着“赔上自己名声”的风险,与人在这里私会。
“给我把门砸开!”
大概是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里面有什么反应,妇人有些不耐烦了,当即大喝了一声。
随即,便是一阵哐——哐——大力地撞击声。
月明棠几人在隔壁都感觉到了那种震动。
只听“砰”的一声,门板应声倒地。
有好戏看了。
月明棠的眼睛都亮了,她倒是要看看一向喜欢在别人的面前装得“纯洁无辜”的夏知微,眼下被妇人亲自捉奸在场,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夏知微那张“风云变幻”的脸了。
想着,月明棠便打开了门,从包间里走了出去。
动作快得月明颐和月明河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她翩然飘进隔壁包间的一片裙角。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看热闹倒也罢。
就怕现场太混乱,让阿棠被波及平白添伤。
两人紧跟着进了隔壁包间。
他们绝对不承认,他们内心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看热闹。
但是想象中的“大打出手”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包间内,一身材肥硕的夫人揪着一中年男子的耳朵,怒骂道:
“你个老货!说,你把那个小贱蹄子藏到哪里去了?!快给我说清楚!”
“啊啊啊!痛痛痛!”
男子痛得咧着嘴,一阵吱哇乱叫,嘴里还不忘辩解:
“夫人,夫人,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我了。
“这里哪里有什么小娘子,我真的只是和友人在这里喝酒啊啊啊啊……别别,轻点,轻点……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和友人在这里喝酒而已,真的没有别人!夫人,你且饶了我吧!”
夫人虽生得肥胖,但容貌五官却并不难看,只是此刻因着动怒而显得有几分狰狞。
她显然不信男人的鬼话,揪着他的耳朵死命一拧,那动作看起来相当熟练,显然平常没少使这一招:
“友人?喝酒?那你说的友人现在在哪里?”
“我我我我我……”
男子一时语塞,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他、他走了!他刚刚提前走了,我就是贪杯,想再多喝几杯,所以才……”
月明棠根本没心思看他们夫妻俩在这里扯皮,夏知微呢?她怎么不在?
她朝玄女看了一眼。
玄女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用手指悄悄指了指窗外。
原来如此。
要说这夏知微也是一个狠人啊,竟然敢躲在窗外,也不怕摔下去。
月明棠心想着,眼睛朝窗台上看去,果然看到了扒拉在上面的两只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几个指尖。
想来那夏知微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故意惊呼了一声,指向窗口:
“呀,那是什么?”
那夫人也反应过来,立刻朝窗口望去,果然看到了端倪!
“好啊,竟是把小贱蹄子藏在这里!”
她一把甩开男人,大步朝窗口冲去。
夏知微吊在窗户边上,脸上都是冷汗,这会儿早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听到那夫人靠近的声音,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她倒不是怕那夫人,而是担心自己与有妇之夫私会的事情,一旦被抓了个现行,传扬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她朝身下望了望,一狠心,直接松开了手。
宁可受伤,也绝对不能叫这个女人抓住!
该死的!
死肥婆!
竟然敢坏她的好事!
不就是和她男人吃了个饭吗?又什么都没做!她竟然带着人直接来抓奸!可恶!!
就她男人那个死德行!
又老,又丑,又好色!
她才看不上!
要不是为了刷好感值,做任务,吸取气运值!她才不会忍着恶心见那个老东西!!
月明棠才只走到一半,便看到了夏知微松手的动作……
她没想到,夏知微为了不被抓奸,竟敢直接跳下去!
这个女人果然够狠!
她快速走到窗边,只以为夏知微这一摔怕是不轻,能叫她受受罪也是极好。
却不想,想象中的闷响和痛呼,都没有出现。
却见夏知微被一名男主飞身接住,稳稳地落了地面。
这也是她作为“女主”,被天道庇护的待遇?
连这种时候都能遇到人出手相救?
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月明棠朝楼下抱着夏知微的男人看去,却见那人下半张脸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眸。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也抬眸朝窗口看来,四目相对,月明棠骤然对上一双阴冷、如毒蛇一般淬着毒液和疯狂的眼眸。
她不觉打了个寒颤。
“是……他?”
她低声喃喃。
“好啊!你果然在这里私会这个贱蹄子!来人,跟我下去抓人!”
那胖夫人见夏知微跳了下去,当即吆喝一声。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逃?看老娘抓到她,不让人划烂她那张脸!”
她带着仆从呼啦啦地出了包间,朝楼下冲去。
“怎么,你认识此人?”
不知何时也站到窗边的月明颐问。
月明棠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姬长昊。”
月明河一愣:“六皇子姬长昊?你是说,那个救了夏知微的蒙面男子是六皇子?”
虽然夏知微一直低着头,脸上还蒙了面纱。
但月明颐和月明河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她竟真的与有妇之夫在这里私会,还被人家的夫人抓了个正着。
月明棠讥笑一声,讽刺道:
“咱们这位表小姐当真是气运好啊,随随便便都能遇见当朝皇子,甚至还被皇子亲手救下。
“你们说,她是不是格外得上苍庇佑?”
月明颐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