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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越轨失温 > 第116章 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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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滚过几声闷雷,洛渔猛地坐起身。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摸了一下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湿了。

“怎么了,小渔?”

“几点了?”

“八点。”顾秋水把声音放得很轻,“想着让你多睡会儿,晚上还有股东大会。”

洛渔点头,目光习惯性扫向斜对面。

霍砚琛还在躺着。唇色灰白干裂,监护仪上的绿线一伏一起。顾秋水拿着无菌棉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润着他的唇。病房里安静得只剩棉签碰触皮肤的细微声响。

他的手指露在被沿外面,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这人连昏迷都保持着某种体面。她想起他清醒时签字的样子,手腕不动,只动指尖,有点像在描红。

这时手机响了。

“小渔,你能不能来一趟民政局?”洛笙的声音压得低,但尾音在抖。

“怎么了?”

“妈那边闹幺蛾子。我怕爸吃亏。”

“我知道了。”洛渔顿了一下,“你现在在哪?”

“赶过去的路上。”

洛渔起身,手已经去够门把手。“姐,你不许自己开车。”

挂断。窗外又是一声雷,玻璃轻轻颤了颤。

顾秋水看过来。洛渔已经起身:“我爸那儿有事,我去一趟。”

“去吧,这儿有我。”

洛渔不再耽延,就着病房的镜柜理了理头发。顾秋水把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手里。她接了,低声道谢,转身出门。

电梯里,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就咽不下去。牛奶的热度透过纸杯烫着掌心,她把杯子换到左手,右手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只跟一个人。”她吩咐保镖。

黑色轿车在民政局那条街停下时,洛渔远远就看见了。

洛阳龙坐在自家宾利后座,拐杖抵着地,脸色跟头顶的天一样沉。另一辆车上,范莲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坐着。

洛笙站在范莲车旁,脊背绷得笔直,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洛渔推门,趋步上前,扶住洛笙的手肘。洛笙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攥了两秒才松开。

“姐,先去爸车上坐着。”

她抬眼,目光掠过那个陌生男人。那人恰好也看过来。

洛渔微微一怔。

不是他。只是侧脸像王富贵。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您跟王富贵怎么称呼?”

男人微微颔首:“他是我堂弟。王博。”

洛渔没接话。

她看了一眼范莲,又看回王博,后者倒是先开口了,坐在车里没动,只微微侧头,语气温和。

“你就是小渔吧?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洛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

“九爷出事这些天,你一个人撑着霍家,不容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落雨归何处,天穹自有主’。”

洛渔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接话。

王博看着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那人说,你跟九爷在找的东西,他也很感兴趣。如果方便,他想跟你见一面。不是坏事,也不谈什么合作——就是聊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范莲,又看回洛渔:

“莲儿今天叫我过来,也是这个意思。做个中间人,省得你来回跑。”

范莲坐在车里,没吭声,脸色却不太好看。

洛渔垂下眼。

她低头,把袖口一根线头捻掉,放在指尖搓了两下。然后才慢慢抬起眼。

“王先生,我不管您背后站着谁。”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落在地面,“天穹的东西,谁也别想伸手。落雨也好,听穹也罢——没有。”

王博的笑意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小渔,你不用急着拒绝。那人也不是要你的东西,只是想——”

“想什么?”洛渔打断他,“想趁九爷没醒,从我这儿撬开一条缝?”

她没等他回答,转头看向范莲。

“范女士,您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范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洛渔看了她两秒。

没再追问。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两片被风刮落的叶子,放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轻轻松开,任其中一片落回地面。

“王先生,替我转告您背后那位,天穹的事,等九爷醒了再说。”

她直起身,转身朝宾利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王博。

“还有,下次想见谁,别拿她当幌子。”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父亲身边。

洛阳龙握着拐杖,手背青筋凸起,没看她。

洛渔也没说话,把手里剩的那片叶子搁在车窗缝里,靠进座椅,闭上了眼。

外面又开始打雷了。那片叶子被风从窗缝里吹了出去。

王博站在原地,看了眼那辆宾利车内的人,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她没接。话带到了。」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回复只有两个字:

「知道了。」

*

洛渔坐在车里,目光落在身旁一路沉默不语的洛阳龙身上,轻声开口:“爸,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洛阳龙抬眼,语气疲惫,“以前说好的本就是开放式婚姻……”

他鬓角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洛渔别开眼,指节攥进掌心。

“去吧爸!”她轻声道,“我和姐姐,永远都支持你。”

话音刚落,司机便从外面拉开了车门。洛阳龙撑了撑拐杖,缓步走了下去。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身,看向车内的洛渔:“小渔,你晚上还有事,要不先回去吧!”

“我在这儿等您。”

洛渔心里始终不踏实,没有离开,就在车里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路边接连停下两辆车。先是一辆黑色宾利,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宝马。

李青松快步朝这边走来。他一眼看见独自坐在车里的洛渔,肩膀微松,急步上前:“太太,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出门怎么只带了一个保镖,实在让人不放心。”

“我没事。”

李青松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民政局,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个月前,他家九爷和这位太太本是要来这里办理离婚证的,事情一拖再拖,阴差阳错拖到了现在。

上个月,是九爷的父母来民政局办理离婚;如今,却轮到太太的父母来办离婚。

洛渔看他:“怎么了?”

李青松摇头,看向前方,“太太,需要我做什么?”

“跟上次一样。”洛渔说,“如果范女士离婚后立刻打算再婚领证,想办法拦下。”

李青松看向她,这难不成是九爷附体了。

洛渔只吐出两个字:

“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