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越轨失温 > 第117章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7章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海城会展北,霍氏大厦通体玻璃幕墙,夜色里泛着冷光。顶层会议厅今晚封闭,只对核心股东开放。

洛渔抵达时,门外飘起细雨。李青松撑一把黑伞,安静立在身侧。

她穿黑色短袖、米白缎面长裙,线条干净。耳垂上一粒珍珠,灯光下微微泛暖。

行至两扇雕花实木门前,洛渔脚步微顿。

指尖收了一下。

她目光落在那两扇门上,停了两秒。

李青松低声开口:“太太,陆少与顾少已经在厅内等候。”

洛渔“嗯”了一声。

“那就推开看看。”她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不像笑,“那些豺狼虎豹都有啥能耐。”

“走吧。”

李青松上前,抬手推门。

门开的一瞬,里头的灯光、酒气、人声,一齐涌出来。

水晶吊灯错落垂下,长桌上摆着冷餐与香槟杯。大半是穿西装的男性股东,女眷寥寥。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钉过来。

惊艳、意外、探究、轻视,各色情绪在脸上流转。

洛渔垂着眼,走进厅内,缎面裙摆扫过地毡,没有声响。

霍津率先拨开人群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小侄媳,胆识够大。”

洛渔没接话。恰好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经过,她抬手取过一杯,指尖扣住杯壁,只是握着。

她这才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大,但清晰:

“诸位前辈、股东,晚上好。我是霍砚琛的妻子,洛渔。”

场内窃窃声低了几分。

主持人立刻上前,朗声宣布会议开始,说了几句关于海外项目变动、高层交接的场面话。有人主动侧身,让出通往主位的通道。

洛渔走过去,在主位旁站定。

她没有坐下。

这个位置以前是霍砚琛坐的。椅背还保留着他习惯的角度,微微偏右。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集团事务暂由我代为列席、对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几个表情最不安的股东脸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霍氏的根基没有动。九爷的布局没有断。等他醒来,会给各位交代,也会给所有员工落实薪资调整和福利保障。”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有人低头看手机。

空气中飘着香槟的甜味和木质的熏香,混在一起,闷闷的。

顾尘舟与陆景川一前一后接完电话回来,刚踏入厅门,就看见洛渔被围在人群中央。霍津站在她对面,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两人当即要上前。

洛渔微微抬手,指尖从杯壁上抬起来,只抬了一寸,拦住了他们。

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看着霍津。

“诸位说得没错,九爷确实车祸重伤,还未醒。”

她的话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全场不自觉地安静。

“可这场意外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

吊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透。她缓缓抬起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去,最后停在霍津身上。

唇角微微上扬。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她的声音不重,“做过的事,必有痕迹。霍二叔,您说对吗?”

霍津的笑意凝在嘴角。

像霜打过的灯笼,还挂着,但已经没了温度。

他握着酒杯的指节收紧,杯壁发出一声细微的响。随即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两声,干巴巴的。

“小侄媳妇这张嘴,比九爷还利索。”他故意把“九爷”两个字咬得清楚,“可惜,霍氏不看口才,看股权。”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九爷昏迷不醒,他名下股权从未转给你。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站在这里?”

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空气里的酒香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搅浑。

洛渔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霍津,眼睛不闪不避。

“霍二叔这些日子,倒是把霍氏手里的零散股份,收得差不多了。”

她说得很慢,像在跟他聊天,“我好奇的是,在场诸位,有多少人,已经把手里的小额股权,卖给了我们这位二叔?”

霍津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他端着酒杯轻晃,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

“不过是零散股本,东收一点,西收一点。零零散散加起来,我手里如今也有百分之二十八了。”

他说这话时,眼角扫了一眼身侧几个股东,那些人微微点头。

洛渔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香槟杯。

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凉的。她拇指按上去,水珠化开,留下一道指痕。

她没有立刻接话。拇指又在杯壁上按了一下,另一道指痕覆上去。

然后她才抬起眼,目光落在霍津身侧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沉稳,但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手指一直在摩挲杯沿。

“这位,”洛渔的声音放得很轻,“是周墨周总吧?”

周墨手指一顿,抬起眼看她,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戒备。

洛渔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上一层薄冰,底下看不清。

“我听说,周总是江南人士。”她顿了顿,低头抿了一口香槟。液体是凉的,喉咙却发紧,她咽下去,继续道,“更巧的是,您有一位青梅竹马、大学相伴多年的故人,如今正在东南亚发展。”

周墨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端着酒杯的手没动,但杯中的酒晃了,极轻的一荡。

洛渔唇角微勾,把香槟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总之前数次向九爷递过申请,想接手霍氏在东南亚的盘口。”她抬起眼,看着周墨,“这件事,九爷昏迷前,提过一句。”

周墨呼吸一滞:“……霍太太,您说的是真的?”

洛渔没回答。

她拿起桌上那只刚搁下的香槟杯,指尖扣住杯壁,缓缓转了半圈。

“东南亚那边气候湿热,”她说,语气像在聊天气,“不知道周总那位故人,住不住得惯?”

周墨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松了。

洛渔收回目光,看向霍津。

霍津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他盯着周墨,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他显然没想到,自己拉来撑场子的人,此刻正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往另一边倾斜。

“霍二叔,”洛渔说,“您的百分之二十八,够吗?”

霍津咬牙,沉声开口:“你手里没有一股,就算周墨······”

“谁说我没有?”

洛渔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薄薄几页纸,放在桌上。

没有推过去,只是搁在那里。指尖压在纸面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我也百分之二十八。”

霍津盯着那份文件,愣了一瞬。随即他冷笑一声,声音发沉:“倒是小瞧你了。”

厅内又起了窃窃声。几个股东交换了眼神。

霍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厅内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洛渔没有再看霍津。她转过身,面朝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会议继续。谁还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小腿肚隐隐发酸。她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缎面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霍津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某种阴沉的东西。他没有再争辩,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口酒在他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洛渔余光扫了他一眼,他没有认输。

这种人不会认输。只是还在酝酿下一把刀。

她端起那只香槟杯,慢慢喝完最后一口。液体已经不凉了,温的,带着微微的涩。

“散会吧。”她把空杯搁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该说的都说了。各位早点回去休息。”

“等等。”沉默了许久的霍津开口,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