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林,宅子里的事情便劳你多费心了。”
肖一林拱手行礼:“姑娘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肖一林的办事能力苏颜还是相信的,便不再多说。
陆云凡唇角噙着笑意,如闲庭信步般走入客厅,嗓音低沉悦耳:“苏姑娘,别来无恙!”
苏颜额头突突突猛跳,这个家伙脸皮真厚,大刺刺翻她家围墙进来,脸上却没有一丝尴尬之色,手有点痒,想揍他!
罢了!看在他帮她诸多的份上,便不跟他计较了!
“你怎么来了?”
“听到你的声音,便过来看看。”陆云凡径直在苏颜旁边的椅子坐下:“你在丞相府过得如何?可有受到委屈?”
苏颜莞尔一笑:“没有。谁敢让我受一分委屈,我便还她十分。”
陆云凡深以为然:“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最大能力帮你。”
“好。”苏颜狐疑地看着他:“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陆云凡眼神悠远:“我也不清楚,还没想好。”
“你师父没有来信催你回去?”
“没有。我是少谷主,他一般很少管我,除非与慕娇娇有关。”
“对了。你让人密切留意慕娇娇和梁寒天,只要他们离开药王谷,务必立马通知你。毕竟,她们若知道我活得好好的,肯定会想尽方法弄死我。我得做好万全准备,以免被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只要他们离开药王谷我便通知你。”
“陆云凡,多谢你!”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说多谢就见外了。”
乔慕川迈着诡异的步伐进来,红色锦袍随着步伐轻垂微扫,嗓音慵懒:“苏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苏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个个来她家如入无人之境,看来宅子的安保不行啊。
陆云凡和乔慕川都是她的朋友,人品信得过,不会伤害她。
万一来的是别有用心之人,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得让萧承烨安排一两百玄甲军住在宅子里,他们既可以随时待命,也可以保护宅子里的人。
嗯!就这么办!
苏颜抬眸看向乔慕川,神情肃穆:“乔慕川,你帮我调查一下丞相府老夫人。”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将她扒个底朝天。”乔慕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此便多谢你了。”
“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必如此见外。”
苏颜心里清楚朋友之间太过客气反倒显得生分,只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
“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们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陆云凡和乔慕川含笑点头。
苏颜不再纠结这些事情,抬眸看向肖一林:“带我去见周嬷嬷。”
肖一林点头应下。
苏颜缓步跟在他后面,陆云凡和乔慕川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慢悠悠跟了上去。
黎智勇侧头问旁边的朱时宁:“朱兄弟,这两位是?”
朱时宁一脸神秘:“姑娘的朋友,其他的莫问。”
黎智勇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憨厚地笑了笑:“都怪我多嘴,忘了规矩。”
朱时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姑娘待人亲切随和,是难得的好主子。有些事情即便大家心里都清楚,却也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你得记住这一点。”
黎智勇猛点头:“多谢朱兄弟提点。”
朱时宁见他真的听明白了,便不再多说。
姑娘结交的朋友非富即贵,很多时候谈论事情时也不避着他们这些奴仆,这是对他们的信任。
他们也不能辜负这一份信任。
大家与姑娘都有过患难的经历,他相信黎智勇和秦翠花不会背叛姑娘,故而,才会特意提点他们。
他们的谈话传入陆云凡和乔慕川耳中,两人眼底溢满笑意。
心里同时在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魅力就是有这么大,能让仆人死心塌地真心爱护。
苏颜没有内力听不到谈话,但她会察言观色,眼角余光瞥见陆云凡和乔慕川笑得一脸荡漾,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捡到金子了,笑得这么开心?”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为你感到高兴。”
苏颜眉毛轻扬:“此话怎讲?”
两人即兴做起角色扮演,将朱时宁和黎智勇两人的对话悉数告诉她。
苏颜闻言,下巴微抬:“我亲自挑的人,岂有差的道理?”
两人一脸宠溺,从善如流:“是,是,你最厉害了。”
三人谈话间,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姑娘,周嬷嬷就在里面。”
苏颜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去。
周嬷嬷躺在床榻上,目光直直盯着帐顶,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听到开门声,眼珠子转了转,却不做理会。
青黛扶着苏颜坐下,陆云凡和乔慕川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周嬷嬷。”苏颜的声音清冽如寒泉碎玉,干净通透,却又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周嬷嬷混沌的意识骤然一震,缓缓转过头,目光缓慢而僵硬地落在苏颜身上,指尖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的疼痛感,令她终于收拢涣散的目光,嗓音低沉沙哑:“大,大小姐。”慌忙翻身欲起。
只是她心中太过慌乱,脚下一空,整个人顺着床边滚翻在地,衣裳蹭得凌乱。
她顾不上身上磕碰的疼,撑着地面慢慢挪起,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肩头微微发抖,伏身叩首,恭谨又惶惧:“老奴不知大小姐驾临,有失迎候,望大小姐恕罪。”
“起来吧!”苏颜淡淡地看着她:“接下来我要问的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周嬷嬷点头如捣蒜:“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颜眉头微蹙,周嬷嬷回答得太快了,快得令人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家人都在丞相府,你难道不担心他们会遭到柳氏报复?”
周嬷嬷冷笑一声:“柳氏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老奴的家人?老奴这些年帮着柳氏干了不少缺德事,本就死有余辜。
但老奴的相公儿子他们皆是老实本分之人,没干过任何坏事,老奴相信大小姐的人品,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