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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转行搞手工设计,妥妥的国际范儿大师!”

冯宴舟嘴角一翘。

“那些设计师?连我爱人一根线头都配不上。”

他身子一偏,手掌托住凌可后颈,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嗓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谢谢老婆,我老婆天下第一好。”

沈晏眼神一暗。

“小安,顺路送你一程?”

夏小安猛摆手。

“不了不了!我家就在街口拐弯,步行五分钟就到,打个滴滴两分钟就能坐上车!真不用麻烦冯总送我!”

最后,凌可搭冯宴舟的车回了汀园。

冯宴舟则侧躺着,一只手贴在她肚子上,正对着那儿,一本正经讲童话。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喏,这个是卓叔叔,你爸铁哥们儿,姓卓名远,四十岁,已婚,老婆叫林薇,女儿上小学二年级。”

“这是你爸的公司,叫盛世集团,总部在市中心cbd第七栋,注册资本一百二十亿。”

“这是你爸办公的地方,三十七楼东侧整层,落地窗朝南,早上九点阳光正好照进会议室。以后学习得加把劲啊!你爸你妈都是卷王出身,本科加硕士加海外进修全满绩点,你们可别拉胯,听见没?”

手指往右一划,沈晏的脸跳了出来。

冯宴舟眼神一沉,声音压得低低的,语速也慢了下来。

“这个人,记牢了。他是反派,名字叫沈晏,三十二岁,未婚,名下有两家影视公司,目前跟你爸有三起未结清的商业纠纷。以后见了,替爸踹他两脚。”

凌可垂眼瞅他。

她放下手机,直直望着他,叹气。

“冯宴舟,你确定不是刚断奶?”

居然教肚子里的孩子练打架。

以前咋没看出来他这么小心眼。

冯宴舟一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颧骨,凑上前,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疯也好、稳也罢,你老公就我一个,这辈子你认命吧,多担待点儿。”

凌可扶额。

“真没得挑了?”

冯宴舟眯起眼,牙根有点发紧,目光盯住她眼睛不放。

“你说呢?”

凌可耸耸肩。

“行吧行吧,凑合过呗。”

……

转眼就到秦玉兰生日那天。

寿宴摆在容家,晚上办。

冯宴舟早早就约了造型师上门,还收了一堆品牌送来的孕妇礼服,让凌可挑。

她最后挑中一条水蓝色秋装连衣裙。

裙摆刚过脚踝,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

看她略显紧张,冯宴舟揽着她肩膀哄。

“这可是你当妈的光荣勋章,得昂着头笑,骄傲着呢!”

对啊,怀孕怎么了?

怀了娃就不姓容啦?

要是家里人因为这事瞎猜疑她的来历,那是他们眼皮子浅、心眼小,不关她的事。

“搭条披肩更出彩!”

造型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纯白羊绒披肩,往她肩上一搭。

高跟鞋?

早pass了。

千挑万选,最后挑中一双白色粗跟短靴。

三厘米,跟她这身搭配得刚刚好。

化妆师只给她上了点裸妆,头发挽成温婉低髻,再挂上一对法式复古银链流苏耳坠。

冯宴舟盯着她,喉结滚动,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砸在胸口。

“原来当初第一眼见她,哪是什么命中注定,纯粹是色令智昏。”

凌可脸一热,耳根迅速染上一层淡红,伸手推他胸口,掌心抵着他结实的肌肉。

“你躲远点……”

冯宴舟没打算逗她,可还是情不自禁凑过去,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真好看。”

弄利索了,俩人就出门。

车一溜烟开到了容家大门口。

秦玉兰和容世恒早就在门口站着等了。

“来啦?”

秦玉兰快步迎上来,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

凌可头回穿这么正式的礼服。

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偏又带着点勾人的劲儿。

连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显得格外柔和。

容世恒愣了一瞬,眼神发直,呼吸顿了半秒。

“秦阿姨,容董。”

凌可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盒交给管家。

四个人一起往里走。

冯宴舟手机响了,他冲凌可点点头,转身去了侧厅角落接电话。

容家这场生日宴,办得讲究又热闹。

凌可一进大厅,不少人目光聚过来,又迅速收敛。

喷泉边上,容元洲和容元绮正聊着天。

一瞧见凌可,容元绮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就没了。

她手指一抖,橙汁晃出一小片浅痕。

她明明早听说了,可亲眼看见,亲爸亲妈站在她两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带她回家认祖归宗,今天就是官宣日,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容元洲没吭声,只冷冷扫了凌可一眼,转身追妹妹去了。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进了主厅。

众人立刻收声,围上来把秦玉兰和凌可圈在中间。

“哎哟,还没给你说生日快乐呢!”

一位穿墨绿旗袍的太太一把拉住秦玉兰的手,笑盈盈的。

“谢谢惦记,心意我收下了。”

秦玉兰声音平稳。

“这位姑娘是……?”

有人好奇地看。

“这是我女儿,凌可。”

秦玉兰笑着挽住凌可胳膊。

“早年的事有点复杂,世恒跟我结婚前,跟前妻有过一段,阿嫣随妈妈在国外长大。最近她妈妈走了,孩子才回来。”

“不过啊,现在也是我闺女。”

秦玉兰拍拍凌可的手背。

“阿嫣,叫刘姨。”

“刘姨好。”

“这孩子真招人疼!长得俊,说话也软和,比我那个天天熬夜打游戏的臭小子强多了!”

刘姨笑呵呵打量她。

“哎?这是……怀上了?”

凌可点点头。

“我领证了。”

话音还没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玉兰啊,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说她是前头那位太太生的,可她比元洲还小好几岁呢?”

开口的是杨太太。

“该不会……是容总早年在外头留下的亲闺女吧?还说什么前任离了婚、出国定居了?哎哟,您这谎撒得可真费劲,这种身份,天天带在身边晃悠,心里不硌得慌?”

秦玉兰眼皮都没抬,右手稳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碟子碰出一声轻响。

“都是容家正经出来的孩子,哪来什么硌不硌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杨太太鼓了两下掌,慢悠悠的。

“容太太心宽似海,佩服佩服。”

话里藏刀,明晃晃扎人。

场面顿时僵住。

“不过呀……您这‘女儿’,好像也不太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