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莫名其妙:“这是从哪里说起?我不太明白齐知青的意思。”
齐玉蓉委屈:“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明明我和映霜都是知青,夏瑜医生对映霜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天壤之别。就比如采收药材的事儿,夏瑜医生交给映霜负责,我想帮帮忙都不需要。还有今天也是,我也想给夏瑜医生帮忙拿递东西的,为什么却只让我看着乡亲们排队维持秩序。”
“如果夏瑜医生对我有什么看法还请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如果是误会,我可以解释,如果真的是哪里我做的不好不对的,我也可以改正。”
“我和映霜情同姐妹,我想跟她一样能为村里做贡献。我也特别佩服夏瑜医生为乡亲们做的一切,特别想跟夏瑜医生交个朋友,真的。”
她说的特别真诚,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真诚的看着夏瑜,语气略带哽咽,字字句句仿佛掏心掏肺。
如果不是山土塌方那天亲眼看见她趁着人多混乱推莫映霜那一下,夏瑜都要相信她了。
可惜,如今她越如此,夏瑜越觉得她可怕。
这个女人心机好深。
夏瑜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齐知青,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采收药材的事情是任大队长他们商量安排下的,或许他们觉得莫知青更合适、所以选了她负责吧。有觉得合适你做的事,他们肯定也会安排的。”
“我的确跟莫知青更熟一点,所以今天才让她给我打下手帮忙,并没有说齐知青不好的意思。”
“再说了,都是劳动、都是为人民服务嘛。齐知青维持排队秩序也挺好的啊。劳动不分贵贱,齐知青你说对不对?”
夏瑜心说,让你帮忙?不好意思,真的不敢。
让你采收炮制药材,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的往里边添加什么东西?让你帮忙打下手拿递东西,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弄错搞错?
总而言之,让你帮忙就得分心盯着你才敢放心,那多累。
齐玉蓉:“......”
她强撑笑脸:“夏瑜医生说得对,是我表达有误,让夏瑜医生误会了。我只是想跟夏瑜医生亲近一点,我看到夏瑜医生就觉得特别喜欢,真的。”
夏瑜只好笑了笑:“啊,原来是我误会了啊,我想也是,齐知青的觉悟肯定是非常高的。我随便逛逛,齐知青如果忙的话——”
“不忙不忙!我没有什么事儿,不如我陪夏瑜医生逛逛吧。夏瑜医生想要去哪里?”
齐玉蓉立刻精神抖擞,心下暗喜。
她才不走,她铁了心非要跟着夏瑜不可。
莫映霜不知道发什么疯,已经不爱搭理她了,再也没有帮过她什么忙、也没有给她送过吃的,小人得志的东西。
呸,她也不稀罕!
等自己和夏瑜走得近了,她现在负责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乡亲们感激的也只会是自己。
她不就是怕自己抢了她的活儿、抢了她的功劳所以疏远了自己吗?
什么好姐妹、什么姐妹情,统统都是假的。
幸好自己本来也没当真,不然真要被她伤透了心。
不靠她,难道自己就活不好吗?
偏要活的更好,让她看看!
夏瑜笑笑,“村里风景还挺好的,走一走、散散步心情也好很多,就在这一片走走吧。”
“行,我陪夏瑜医生。”
夏瑜也没拒绝。
既然她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好了。
一会儿如果真的发生点儿什么,可别怪自己。
说什么来什么,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两个人将她两人拦住,凶狠狰狞,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刀子。
齐玉蓉瞬间瞳孔地震,张大嘴巴就要尖叫。
一人恶狠狠瞪了过来厉声喝斥:“闭嘴!敢叫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
齐玉蓉吓得腿软,慌忙捂嘴发出低而压抑的一声“啊!”,下意识后退躲到了夏瑜身后。
“我们无冤无仇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瘦高个甩了甩手里的刀子,恶劣狞笑:“听说你们村卖药材挺有钱的啊,老子们手头紧,给点花花呗。要是没有,哼,那就别怪老子们不客气了。”
夏瑜皱眉:“想要村里的钱,那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大队长要啊,找我们干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是村里的,村里就算卖药材挣了钱,那也到不了我的手里啊。”
那四个人不由眼光齐刷刷的都落到了齐玉蓉身上。
齐玉蓉心里暗骂,哭丧着脸道:“我没有、我更没有!村里卖药材这一档子事儿我半点都没沾边。夏瑜医生,你是从城里来的,你一定有钱对不对,要不然你给他们钱吧,求你了,你给他们吧。”
“闭嘴!”夏瑜呵斥,“我没有钱,你们想都别想。快走!”
夏瑜扯着齐玉蓉便想逃。
那两个人立刻骂着追了上来,齐玉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惊呼。
她抱着头只知道哭叫着往夏瑜身后躲,夏瑜狼狈不堪闪避,试图逃走却走不掉。
夏瑜有些烦躁了,宫副院长还不出现吗?还不出现她可演不下去了。
看到这两个人流里流气的表情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宫副院长大概是想让他们抓住自己试图用强、大占便宜的时候他再冲出来当英雄?
那个时候自己一则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谓;二则等于有个把柄被他捏在手里还不是任由他威胁要挟?
可自己假装斗不过可以,这两个人想占便宜那不可能。
夏瑜误打误撞间好巧不巧一脚将一人踹得摔在地上,另一人愣了愣,手中刀子挥舞着刺了过来。
齐玉蓉惊叫,想也没想将夏瑜用力一推,自己踉跄着跑了。
宫副院长终于冲出来了,“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手中持刀那人看见有人来了吓得变了脸色,捅了宫副院长一刀之后拉扯着摔在地上的兄弟连忙跑路。
很快就消失在山间不见了。
宫副院长半弓着身,捂着腰腹间呻吟,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夏瑜急忙上前搀扶:“宫副院长!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