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宫副院长脸色惨白,说话喘得厉害,“没、没事......小伤,你怎么样?”
夏瑜手忙脚乱:“我没事,您忍一忍,我这就扶您去任大队长家上药包扎。”
流点儿血怎么了?夏瑜丝毫不慌。
反正是他的自己人动的手,肯定有分寸,死不了。
宫副院长却并不打算配合,嘴里虚弱的笑着说:“好、好、辛苦你了......”身体却晃了晃,闷哼了一声,身不由己的往地上倒,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捂着伤口弯着腰,几乎蜷成了一团。
夏瑜暗骂这人戏真多!
她焦急的叫着他拉扯他却拉不动,只得放弃,“宫副院长您等一等,我去叫人,您等等啊,我马上就来。”
宫副院长:“别、不用,我能走。麻烦夏医生扶我一下......”
宫副院长暗暗有些恼怒了,怎么搞的?他都流血受伤虚弱成这样了她没看见吗?更别说他还是为了救她。
她的药丸呢?
为什么还不知道拿出一粒给他服用?
夏瑜很担忧:“可是您伤的很重......”
伤得很重你倒是拿药啊!
“没事......”
夏瑜只好扶着他:“行,我扶您回去,您坚持坚持,说不定一会就会碰到人帮忙了。”
“小瑜!怎么回事?”
“啊?嫂子!”
夏瑜一抬头,便看到了眉眼锋利的厉明盛、还有他手下的一名连长应是叫秦三柱的。
夏瑜喜出望外,冲他们招招手:“厉大哥,三柱!”
秦三柱一溜小跑直奔而来,“嫂子,这位是谁?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什么忙?”
夏瑜:“这是我们医院的宫副院长,他被歹徒刺了一刀,说来话长,三柱你快帮我扶他回村里,我们去任大队长家,任大队长家里有药箱。”
“好!”
齐玉蓉也回来了,跟在厉明盛和秦三柱身旁。
厉明盛他们俩穿着部队的衣服,正气凛然,一看就非常值得信任。
齐玉蓉应当是向他们求助了,还领着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这齐玉蓉跟他们跟得那么近、有意表现的跟他们特别熟特别亲近是几个意思?
夏瑜刚刚可看的很清楚,厉大哥要朝自己过来的事后,齐玉蓉紧紧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许他走,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夏瑜简直看的火起,什么东西?
她大步朝他走过去。
厉明盛也已经甩开了齐玉蓉的手,皱眉不悦:“齐知青,自重。”
齐玉蓉踉跄,脸色微微发白楚楚可怜:“对不起厉同志,我、我刚刚被歹人推倒摔了一跤腿有些疼站不稳,我只是想请厉同志送我回去。”
夏瑜“嗤”的一笑:“是吗?你摔得这么严重啊?刚才跑开的时候我看你跑得挺快的啊。”
齐玉蓉脸上臊得慌,要哭不哭看了厉明盛一眼,这才委屈道:“小瑜,我刚刚是急着回村里找人过来帮忙,心里太着急所以没顾得上疼。谁知道这时候后劲来了。不过没关系的,我还能忍受,没有很疼。”
“对了,你......你没事吧?那两个歹徒没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厉明盛目光突然锐利,正要说什么,夏瑜冲他看了一眼微不可觉摇了摇头。
厉明盛便又闭了嘴,眼风冷冷瞥了齐玉蓉一眼。
夏瑜心道还真是半点儿也没有冤枉齐玉蓉,她心眼果然是真多。
逮着机会便不怀好意,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给人留下无限想象空间和想象岔路的话,安的什么心?
夏瑜便笑道:“我当然没事,你前脚刚刚跑,后脚我们医院的宫副院长就来了。宫副院长还被歹徒刺了一刀。三柱已经扶他去任大队长家了,我们也去吧。”
宫副院长看到厉明盛和他的战友也来了,便知道今日很大可能白费心思了,果断放弃装模作样,任由秦三柱扶着自己赶紧去上药包扎。
这一道刺得不深也不浅,他流了这么多血也是真的,还真是疼啊。
夏瑜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热心肠的秦三柱已经果断背起宫副院长、在他指点下直奔任大队长家去了。
齐玉蓉赶忙抢着道:“小瑜你赶快去看看宫副院长吧,我受了伤走得慢恐怕会拖累你,厉同志陪我慢慢走好了。”
“厉同志,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齐玉蓉温温柔柔偏头冲厉明盛笑了笑,自觉十分得体。
她还是有眼光的,一看到厉明盛、秦三柱立刻就敏锐的感觉到这两个人肯定不一般,何况他们还穿着部队的衣服,更可靠了。
她在这个破地方待够了,任长青跟他一家子都不识抬举她也不想再贴他了,这位厉同志看起来就更好。
她特意领路带他们来救夏瑜,便是为了立善良热心的人设,此外她还有另一层私心,要是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夏瑜被那两个歹徒欺负就更好了,看以后夏瑜还有没有脸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没想到全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她对厉同志志在必得。
她心心念念都是私心盘算,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厉明盛、秦三柱刚到的时候是叫了夏瑜跟夏瑜打了招呼的。
厉明盛听这人说话越来越离谱,他可不想演了,有点儿无奈也有点儿委屈看向夏瑜:“小瑜!”
别闹了。
再闹你男人也要闹了。
夏瑜便握住了厉明盛的手,在齐玉蓉骤然睁大的眼睛中冲她笑了笑:“齐知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厉副团长。”
“......”
齐玉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都空白了。
什么意思?
丈夫?副团长?副团长!
齐玉蓉心都揪成了一团,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才好。
厉同志竟、竟是副团长吗?怪不得如此气势不俗。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错的。
可是为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这个夏瑜。
若是别人,夏瑜没必要戏弄,可对齐玉蓉,她无比厌恶。
她躲在自己身后、惊叫着把自己朝歹徒推出去、趁乱仓皇而逃,无论哪一副面孔,都很可恶。
能气她一气夏瑜只觉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