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昏迷了几日,浑身僵硬。
她强撑着身子起身,随手披上外衫,缓步走到窗边的小榻上坐下。
夜色深沉,窗外一轮圆月高悬。
她想借着月色透透气。
也只有望着这高悬的明月,她才能偷偷告诉自己,外面的天地很广阔。
总有一天,她能离开这座困住她的牢笼。
苏小满怔怔望着月色出了神。
一道低沉男声猝不及防在窗外响起。
“身子才刚好利索,就敢开窗吹风,就不怕再着凉病倒?”
苏小满吓了一跳。
月光下,陆时的身影赫然立在那里。
“二少爷,怎么这么晚了,您还过来?”
“开门。”
苏小满这才回过神,二人隔窗对话,的确不便。
她忙拉开了房门,陆时迈步进屋。
房门被他随手带上。
不等苏小满反应,他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苏小满惊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二少爷……我身子还虚……”
“别乱动。”
陆时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就抱抱你。”
苏小满只得乖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今日的他,格外温柔。
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霸道。
莫不是白日里,和楚姑娘的婚事谈得极为顺利?
一想到他即将迎娶别人,她心口就泛起阵阵酸涩。
陆时抱着她坐到榻边,一眼便看出她心不在焉,俯身便吻了下去。
“唔……”
苏小满猝不及防,浑身一僵。
“专心点。”
陆时捏住她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往日凶猛的男人突然温柔下来。
缱绻缠绵。
让她乱了心神。
片刻后,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
“有没有想我?”
苏小满脸颊发烫,咬着唇不肯说话。
她昏迷了好几日,怎么会想他。
陆时摩挲着她的脸颊:“我想你了,也想要你。”
苏小满慌乱地抗拒:“二少爷,我身子还没好全,实在受不住……”
“别怕,我轻一点。”
苏小满瞪大眼睛,心里将这人骂了千百遍。
果然半点没错。
就像楚婉柔系统所说的那样。
他只把她当作玩物,丝毫不在意她久病初愈的身子。
不顾她的意愿,只管自己尽兴。
起初,他果真如他所说,是温柔的。
可疯子的骨子里就是疯的。
很快,她是真招架不住。
……
再次睁眼时,守在床边的春桃,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春桃,你哭什么?”
春桃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姑娘,都是奴婢的错!
昨夜奴婢守在屋外,不知怎的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幸好小侯爷放心不下姑娘,深夜过来照看。
否则姑娘昨夜昏过去,都没人知晓。
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苏小满心头一沉。
昨夜的零碎画面涌入脑海。
她这才明白,自己昨晚竟是直接被折腾得昏了过去。
春桃抹着眼泪,连声叮嘱,“等姑娘身子好些,一定要好好谢谢小侯爷。
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小满死死抓紧被褥,暗暗咬牙。
她才不要去谢他。
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啊。
午后。
陆时又来了清风苑。
苏小满不想理他,闭紧双眼,索性装睡。
这男人的嘴最是骗人,昨夜说只抱抱她,可最后却害得她直接昏死过去。
陆时走到床前,便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
侧头对着春桃吩咐:“你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春桃走后,陆时坐在床边。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耳尖,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
苏小满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红。
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向来清楚,却故意这般逗弄。
她怕痒,忍不住蹙起眉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再也装不下去。
陆时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怎么,不装睡了?”
苏小满知道自己被揭穿,索性睁开眼。
一双水润的眸子瞪着他,里头是藏不住的委屈。
陆时看着她闹小性子的模样,非但不恼,反倒将她连人带被一同抱在怀里坐稳。
苏小满身子紧绷,靠在他怀里,警惕道:“二少爷还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陆时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掌落在她的后背。
一下下缓慢拍抚着。
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
“是我不知你病得这般重,竟虚弱到昏了过去。”
“我病了好几日,卧床不起,二少爷当真不知吗?
这几日,您何曾来清风苑瞧过我一眼?”
但凡他来过一次,便该知道她病得严重。
哪里经得起折腾。
陆时抱着她的手顿了顿,道:“李氏盯得紧,不便过来。”
短短一句话,苏小满便懂了。
他没来过。
果然之前那些事自己做梦了,梦醒了,便什么都没了。
一阵寒凉从她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今日,怎么敢过来了?”
“她没空,顾不上这边。”
“没空?”
苏小满眨了眨眼睛,心头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李氏最是爱抓她的错处,平日里恨不得时时盯着她,怎会突然没空?
陆时看着她发呆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放心,这些日子,她都没功夫来找你的麻烦,安心养你的病便是。”
苏小满心头一沉。
陆时本就性子偏执,行事疯癫。
定然是他对李氏做了什么,才让李氏无暇顾及自己。
这般疯魔的人,她哪里敢惹,只想赶紧哄好他,平安度日。
她乖乖往他胸口凑了凑,放软声音:“多谢二少爷为我解围。”
陆时低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俯身吻了下来。
唇齿间留下他的味道。
片刻后他才松开,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谢我,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苏小满浑身发软,唇瓣早已通红。
她喘着气,轻启唇瓣:“那等我身子养好了,再好好谢二少爷。”
“这还差不多。”
陆时满意颔首,将人放回床榻,掖好被角。
苏小满看着他起身要走,问:“二少爷今日不是沐休吗,怎么这般着急走?”
陆时回头看她,嘴角微扬:“怎么,这是舍不得我了?”
苏小满心口一紧,死死抓紧被褥。
哪里是舍不得。
分明是怕他再留下折腾自己。
可她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抬眸看着他,媚眼如丝,装作不舍的模样。
接着,便听见他下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凉。
“今日我要同母亲一同前往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