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孤身一人走在街上,她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世家姑娘。
可她钱袋空空,一文钱也没有。
腹中饿得咕咕作响,连街边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都买不起。
这一刻,她才真正尝到走投无路的滋味。
漫无目的地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天都黑了,她才发现,这偌大的京城,竟真没有一处能容下她。
唯一的去处,只有回到那个冰冷压抑的镇北侯府。
这就是她的命?
她不想认命,绝不想。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避开喧嚣的大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可刚走几步,一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窜出。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呜呜……”
苏小满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
麻袋当头罩下,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人狠狠扛在了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麻袋被解开,刺眼的烛火一时间让她不适应。
她睁不开眼。
等适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漆黑潮湿的小屋,嘴巴被布条死死封住,双手反绑在身后。
想呼喊,想求救。
却什么都做不到。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
几道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老板娘,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女人扭着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苏小满的脸。
“哪弄来的?生得这般标致,倒是个好苗子。”
“别废话,说个价!”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女人笑道:“十两。”
“成!”
男人立马应下,接过递来的银子,转身就走。
苏小满浑身冰凉,却也听明白了。
她被卖了,十两银子,就是她的价格。
她拼命摇头,眼泪滑落,眼神里满是哀求。
她盼着对方能心慈手软,放了自己。
女人拿下她口中的布条:“瞧你这模样,倒是娇贵。
乖乖听话,回头让婆子给你洗漱打扮一番,先让你吃饱,再给我接客赚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小满浑身一颤。
“这里是……青楼?”
“不然呢?”
老鸨嗤笑一声。
“既然来了我这销金窟,就别再装什么良家女。
乖乖听话,少受点苦。若是敢反抗,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放了我,我家里会拿重金来赎我的,多少银子都可以!”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放肆。
“人都已经进了我这门,就是我手里的人。我这是开门做生意,我已经给了钱,哪里有放人的道理。”
苏小满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子,想挣脱束缚。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鸨被她闹得不耐烦,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给我按住她,不配合就喂点药,看她还敢不敢闹。”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立马上前,死死捏住苏小满的下巴。
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被强行塞进她的嘴里。
苏小满拼命想吐,可药丸早已顺着喉咙滑进腹中。
她绝望地闭上眼,这一辈子,难道真的要毁在这里了吗?
婆子松开手,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架起浑身无力的苏小满,拖拽着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屋内脂粉气很浓,层层叠叠的红纱垂落,遮住了窗外的微光。
只漏进几缕暧昧的光,将厢房衬得旖旎。
苏小满浑身发软,脑袋昏沉。
药性在体内慢慢蔓延,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可她不敢睡,一旦睡去,便是万劫不复。
她狠掐大腿,疼意勉强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
陆时来的时候,青楼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屋内,苏小满缩在墙角,单薄的身子裹着凌乱的衣袍。
整个人可怜的很。
陆时的俊脸黑沉如墨,眉峰紧蹙。
整个人透着寒气,光是站在那里,就好似能冻死人。
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迈步走进厢房,反手将门锁死。
苏小满察觉到有人靠近,身子蜷缩得更紧。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药性越来越烈,她的头像是要炸开一般。
疼得眼前发黑,视线模糊不清,连来人的模样都看不真切。
只知道那道身影很高大。
她拼命挤着眼睛,用力眨了又眨,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视线依旧一片朦胧。
男人俯身对上她苍白的脸。
苏小满抬手将手中的银簪狠狠刺了出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直插进了男人的肩膀。
“唔……”
陆时闷哼一声,肩头渗出鲜红。
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滚开,都给我滚开!”
苏小满的眼泪早已经模糊了那张苍白漂亮的脸,声音嘶哑破碎。
她恐惧,她反抗。
哪怕浑身无力,依旧拼命扭动着身子,想避开他的触碰。
陆时眸色一沉,桎梏住她的手腕。
“疯了?连我都敢刺?你要谋杀亲夫?”
苏小满的手纤细柔弱,在他掌心下,像一只毫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苏小满还要去咬他,口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
陆时低笑着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嘴。
“那么凶?”
不等苏小满再挣扎,陆时已经将她打横扛在肩上,掌心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臀上。
“啪!”
“放开我,救命啊……”
苏小满瞬眼泪掉得更凶,双腿拼命乱蹬,双手死死捶打着他的后背。
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
再醒来的时候,苏小满浑身哪里都疼。
看到自己身无寸缕,还有身上的点点痕迹,凌乱的被褥。
情欲留下的味道。
她脏了。
不想活了,这般苟活,比死还难受。
苏小满摸上那根银簪,可头上却空荡荡的。
自己唯一的簪子都不见了。
绝望之下,她撑起身子,想一头撞向床头的立柱,了此残生。
可就在这时,耳房传来了水声。
淅淅沥沥。
传进耳里,敲在心上。
让她浑身冰凉。
那禽兽,还在。
她浑身发抖,缩回到床角,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她怕他再对自己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湿发上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滴在紧实的胸膛上。
陆时看着缩成一团的人身上:“醒了?”
苏小满听见那熟悉至极的声音,浑身僵住,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