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云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已经让人查到了,都是些老招数,不新鲜。”
他抬眸看了眼楼下,“他们这几天也在这儿摸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差不多今晚就要动手。殿下放心,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伸手,就别想跑了。”
姜绯容慢吞吞地吹着茶盏上的浮沫:“他们之前赔了那么多,这次应该会先大赚上一笔,然后再说我们出千。”
“敢来本王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宁王站了起来,“不行,我忍不了,我今天就带人把那些人剁了喂狗,看以后谁还敢来捣乱!”
“剁了喂狗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姜绯容放下茶杯,声音懒洋洋地开口,“他们不就是想赢钱嘛……霍将军。”
“末将在!”霍逐云抱拳。
“今晚你带人守着。不用动手,也不用抓人。”
姜绯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贪婪的面孔,“既然他们想赢钱,那我们就让他们赢个够。反正赢了也带不走。”
霍逐云一愣,有些不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赢?那咱们这楼……”
“意思是,就先让他们赢。”
姜绯容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前面赢多少都给。等着他们赢上头了,红了眼,哄着他们拿更值钱的东西来抵押。我们要赢,就赢大的。”
宁王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击掌叫好:“这个也好,安乐妹妹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让他们觉得这里是肥羊,其实是屠宰场?”
“不错。”姜绯容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太尉府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国库也补充补充,这也算是变相的为国效力了。”
霍逐云不由咂舌,看着姜绯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公主就是公主,还能反阴对方一把。
他心里却没觉得害怕,反而涌起一股热血。
就该这样,那些人敢使下三滥的手段,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末将这就去安排。”霍逐云匆匆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那背影都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
是夜,“回本楼”依旧热闹非凡。
楼下的赌桌上,吆喝声、骰盅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馥郁的香气,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幻象。
楼下一侧的豪华包房里,坐着几个面生的客人。
他们穿着锦缎,出手阔绰,神态倨傲,正是太尉府派来的几位。
牌桌上,金银堆成了小山,而且基本都堆到了那几个客人面前。
他们今晚如有神助,基本上百赌百赢,已经赢走了楼里不少现银。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富商看得是咋舌不已,你一嘴我一嘴地议论着。
“哎,你看那位又赢了!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简直是财神爷下凡了。咱们玩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阵仗。”
“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
……
楼上,姜绯容和宁王透过琉璃窗看着这一切。
“妹妹,这也差不多了吧?”宁王有些按捺不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再让他们赢下去,咱们这楼里的现银都要被搬空了。还不准备收尾吗?万一他们见好就收怎么办?”
姜绯容懒洋洋地看着,“这好戏才刚开始。”
又过了一会儿,她看着那几个死士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山,眼神里露出了狂热神色,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楼下的庄家可以开始了。
楼下,庄家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筹码,笑着拱手:“几位爷手气今日真好,简直是神挡杀神。既然运气这般好,不如玩点大的?老是玩这些小筹码,也没意思,是不是?”
那几个死士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却也带着一丝谨慎。
那几个死士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却也带着一丝谨慎。
这虽是他们想要的局面,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里面有没有诈。
于是,他们先稍微多压了一点。
直到又连赢了几局,他们才彻底放松下来,觉得这“回本楼”也不过如此。
“好!”其中一个领头的一拍桌子,又拿出了一堆东西,啪地拍在桌上,“今日就敞开了玩玩!我们也不欺负你,就用这些银票加这几张京郊上好的田庄地契做赌注,输了出双倍!庄家敢不敢接?”
“既然开得起店,这又有何不敢?”庄家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洗牌。
很快,局势直接逆转。
那几个人赢来的金山银山一点点地输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随身带来的几处京郊田庄,也都输了个精光。
“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出千了!”那个领头死士输红了眼,猛地站起来,就想开始闹事,“老子不玩了!你们这破楼就是出千骗钱的!”
“出千?”庄家冷笑一声,一拍桌子,“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还想在这里撒野?”
他大手一挥,霍逐云事先安排好的几十个打手涌了进来,直接凶神恶煞地把那几个人团团围住。
“来人,把人捆了交给殿下!”
那几个人虽然会点功夫,但在专业打手和狭窄的空间里简直不堪一击。
没几下,就被牢牢捆成了粽子,嘴里塞进了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打手拎着人上了楼上雅间。
“殿下!事都办成了!”
霍逐云一脚踹开雅间的门,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那几个蠢货,不仅把赢的吐了出来,还把带来的地契田产都输给咱们了!我检查了,他们身上真是输得一个子儿都没剩!”
宁王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厚厚的地契田产,翻了翻。
看到上面太尉府的印章,他不由志得意满地笑起来:“哈哈!太尉那个老家伙,还想赢我们的钱,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老本儿都没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姜绯容看着那一堆地契,心情也是相当舒畅。
还真是不出她所料,人一旦输红了眼,身上再贵重的东西都敢拿出来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