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苗子她怎么忍心去批评。
况且，褚洁确实比团里其他人有天赋，平时排练她根本不用晚上加班，这次因为时间短她任务重才这样的。
看着褚洁明显瘦了一圈的脸，方向楠无比心疼。
只是团里的纪律，她不能视而不见。
“行，我知道了，下不为例。记得安排好你的时间就行，这几天你练舞也是辛苦，看你的脸明显瘦了一圈，中午你来找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褚洁又摸了摸她的脸，今天早上出门，她特意照了一下镜子，没发现瘦，怎么都在说她瘦。
不过这个瘦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褚洁嘻嘻一笑：“方老师，吃饭就算了吧。这几天家里也在给我补充营养，我不缺那口吃的，倒是有件事求您一下。”
方向楠说：“只要不影响排练进度，什么事你尽管提。”
褚洁笑：“方老师，如果不是外面人来人往，我真想抱着你狂亲一番。”
方向楠斜了她一眼：“得了吧，就你那张嘴，天天就知道哄人开心。说吧，什么事？”
褚洁指了指方向楠桌子上的电话机。
“方老师，我想用您办公室的电话打个长途？”
方向楠问：“打长途做什么？”
电话是装在了方向楠办公室，但后勤每个月都要查看通话记录，以免电话转为私用。
所以方向楠有必要把这事问清楚。
褚洁说：“我确实有一点私事要给东北那里打电话，在家里实在不方便，只能求到您这了。不过您放心，绝对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就是想联系一个朋友，说几句话，在家里不太方便。”
方向楠想起前段时间团里传褚洁退亲的事。
“褚洁，你老实跟我说，你在东北那边是不是处了个对象？怎么好好的康家的婚事就给退了？”
褚洁还真老实交代说：“方老师，我跟康家那就是娃娃亲，闹着玩的，早晚是要退的，我在东北那边没有对象，真的。”
褚洁的眼睛不会说谎，方向楠相信她。
事实是，褚洁和袁和颂处对象确实不是在东北，而是他们回了京里才确认的关系。
年轻人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方向楠没有多问。
“行，那你打吧。抓紧时间，最好控制在5分钟之内，等查的时候，我好编个理由。”
5分钟时间足够。
方向楠走后，褚洁将她办公室的门关上，便给东北那边拨去了电话。
牛燕子的服装店那条街有一个公用电话亭，离他们店很近，每次打电话打到那边都会有人去叫牛燕子。
这次也不例外。
很快，牛燕子便接了电话。
褚洁把康自城昨晚的意思告知了她一声。
牛燕子那头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
“褚洁，康自城是回不来了，是吗？上次其实我就已经有感觉了。”
褚洁说：“目前，程培彦的生意都在京里，他需要自城哥在京里帮他的忙。”
牛燕子声音哽咽道：“褚洁，我跟康自城就没有希望了，是吗？以前我总以为我们两个人足够努力就能在一起。可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涉及的还有双方背后的家庭，我太难了。”
褚洁能体会到牛燕子的不容易和她此时悲伤的情绪。
刚开始，她只是替康自城传话，没想到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又多说了几句。
“你们两个这样异地分开，感情早晚都要出问题，不如想一想怎么样让两人能够在一块。”
牛燕子那头似乎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康自城不来东北，我可以去京市找他，是吗？”
褚洁：“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要理解成这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看看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能否战胜京里人生地不熟的窘迫环境？”
牛燕子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现世报，以前康自城追我时，我对他不温不火，这时候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结果我们两人就要分隔两地，我并不是没有勇气放下这边的工作去京里找他重新开始，只是我得给自己留着退路。因为我输不起，所以不得不想的更多一些。”
听牛燕子牢骚了几句，褚洁看时间差不多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时间到了元宵节当天。
歌舞团的节目安排在下午4点钟开始。
一早，褚洁便跟团来到演出地，在后台做准备。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就是这个道理，短十来分钟就完成了。
不过从台下那些人给她的喊声和鼓掌声来看这个节目还是很成功的。
他的独舞成功，但蒋小燕那边的领舞却出了点问题。
都要上台了，蒋小燕的舞鞋却不知被谁拿走了。
蒋小燕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如热锅上的蚂蚁，差点哭了。
褚洁本来准备撤出去，听了这事她又回到后台，把自己的舞鞋脱下来给了蒋小燕。
两个人的脚都是37码，平时订舞鞋他们订的都是一样的。
还有一点就是褚洁的舞鞋其实并不是团里发的那种，是她让人精心制作的一双舞鞋。
舞鞋脱下来，拿到蒋小燕面前时，蒋小燕那存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
“褚洁谢谢你，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将来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忙。”
褚洁朝她笑了笑说：“我这人有个毛病，舞鞋借给你，以后我就不能穿了，算是我送你的，你不要介意是我穿过的就行。”
蒋小燕求之不得，怎么会介意？
“不会的，这个舞鞋我会珍惜的。”
褚洁看了一眼节目单说：“赶紧着，换上鞋出去吧，不然晚了更抓狂。”
等蒋小燕他们几个人去了候场区，处决直接去了内勤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几个人嗑着瓜子聊天，其中有一个人便是王子萍。
主褚洁一进来便吸引了这些人们的目光。
“褚洁同志你怎么过来了？是需要什么？你吱一声，我们给你送过去。”
褚洁是团里的台柱子，各个部门见了她都很客气。
褚洁朝说话的人笑了笑：“我找个人，”然后他径直走到了王子萍面前。
“蒋小燕的舞鞋是你拿走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