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人都傻了三秒。
“我还没那么低下,拿自家国宝古董送给你们洋人。”
赫莲娜:‘请不要叫我洋人,姜,我觉得这不是非常好的称呼。’
“咳,我在你们眼里也是洋人的,没什么不好的意思。”
赫莲娜半信半疑。
“哦,随便吧,这东西真是太精致了,根本没有机器能微操出这样的雕花,还有这个镜子上面那个镂空的珠子,竟然有个香香的丸子,怎么转动都掉不下来。”
这一点,姜梨也是惊讶的。
一开始她随便找的匠人,用来帮自己制造假的葫芦吊坠应付林蜜蜜,没想到后面因为金梨子的至尊会员信物连续合作两三次,如今因为身边有认识的匠人,也就不另外找人打造回礼,没想到那老金匠的手艺,竟然厉害到这个程度?
正在心里夸赞呢,赫莲娜小心翼翼问了价格,说肯定是大师做的。
姜梨点点头:“是人家全家的心血,足足两个月没怎么休息,才做出来的,而且金子是我以前收购的国家锻造的金子,纯度最高,才能出来这样的艺术品,若是拍卖,遇到喜欢的,百万都是小数目。”
赫莲娜倒吸一口气,不过想想这份巧夺天工,也是,本来金子也不便宜,如今人造宝石都能被吹到几十万美元,戴在名媛和明星的身上更是价值翻倍,其实有时候并非指物品本身的价值。
光是这个工艺和造型,都有很多有情怀的人买单的。
姜梨吹牛的是百万人民币,赫莲娜想的是百万美元。
毕竟这位姜女士之前跟她拉扯合同上的金额时,对美元可是寸步不让的,因而下意识就在对方出口的时候,自动想成美元。
“不过这个实在漂亮,要是装几个猫眼石或者其他宝石,直接标价十万八万摆在商店都能稳定卖出。”
姜梨脚步顿住。
化妆品盒子是银,不算值钱,有些甚至是同色金属做的,妆奁本身有木头做基底,是在某些地方做了镂空金丝工艺,其实整个盒子用的纯金不到一百克。
也就是看在赫莲娜是目前唯一海外经销商,并且给自己收益翻很多倍,才给的特别礼物,才舍得给一百克金子雕花。
如今金价一克三十八冒头,撑死了这就四千的料子。
还是人民币!
可赫莲娜说,十万八万在m国商店都能稳定卖出……
嗯……
“若是不包含里头这些,倒是能说服人家做一批给你寄卖。”
赫莲娜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
于是赫莲娜先下了十个盒子的订单,希望半年后能拿到。
姜梨微笑着送对方上车离开,然后立马找朋友找亲戚找丈夫找所有关系,买金子!
刚回款的六十万,十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散出去。
其实这个年头,银行外面很多人等着交易,虽然有些风险,但汇率高很多,能到1:10。
但对于外汇这种敏感的,姜梨还是选择尽量走正规渠道,问用途就是经商啊,做商人的今天赚钱明天赔,还有投入和新支出,随便选几个理由都能过关。
换来四十万左右全撒出去买金子,二十多斤运到老金匠这边,人家还以为姜梨抢金库了。
还是姜梨解释了,用这个当做自己店铺的贵客回礼,老先生才冷静下来。
也是,你都用金子做的东西当什么会员卡了,如今一年到头赚了钱,给人家回馈也正常。
“只要妆奁,弄得看起来很贵很了不起的手艺就行,那些什么猫眼石,颜色好看的玉料珍珠都往上面堆,对了我说的玉料和好看的石头什么的您要是有渠道,只管报价,我都给您双倍买下,权当手工费和加班费。”
还能这样?老金匠答应了。
因为他孙子就跑去滇南那边,说要做什么玉料生意,说玉料比金子来钱快。
他们一家几个长辈都没压住他留下来学习金匠,如今有这个机会,他说不定还能帮到孙辈。
姜梨临走前留下了一千的定金呢,都能买普通的小院子了。
一把年纪了,七老八十了值钱起来了。
二十几斤的黄金也有人敢直接扔自己身边了。
老头看看身边的二十多斤黄金,手突然有点抖。
发电报!速回!
不对,速带漂亮的石头回!
滇南。
“玉石生意是真赚啊,懂行的不多,金子人家知道银行里什么价格,总拿那个跟你说事,玉料就不一样了,水头都分不清的人占九成九,基本一忽悠一个准,我昨天卖了十几根镯子出去,十八块进来的,一百多卖出去了,你说说,有这钱,谁还上班啊。”
“这算啥,我上次还净赚二百呢,不过人家有点来路,追了我几个月,嗐,这二百硬生生成了我那几个月东躲西藏的资本了。”
“就不能又有钱赚又稳定又要大货的主儿吗?”
一群从四面八方来的玉料二道贩子,聚集在茅屋区侃大山,不起眼的河滩旁,这样的茅屋很多。
一个干瘦的青年,因为虽有野心,也刻苦钻研过玉料,掌握了大量知识,却因为临上阵了,编不出那么多瞎话骗人,一说假话就手抖,好几次都被人抓着打,碎了好几次成品镯子和无事牌,
当初出来为了硬气,还主动断绝家里给自己的补贴,饿了好几天,如今看着那幽幽的猫眼石,都想当成巧克力吃下去。
“叮铃铛。”一阵哐当声,负责这片区的一个小头目敲锣打鼓的,让大家都去领包裹领邮件。
“陈畅、有电报,五毛钱跑腿费,赶紧的,你家里像是有什么大事叫你速归。”
陈畅跑去,掏了五毛钱,拿到了电报。
肯定又是家里催回去打金条,磨金线的。
一展开,带着漂亮石头,速归,爷爷不行了。
轰!
钱没挣到,从小爱护他的爷爷还不行了。
陈畅根本顾不上什么以后,什么留底,有什么东西就带走什么,甚至路过河滩都带走了几块漂亮的石头,回头给爷爷的坟上装饰一下。
几日后。
辗转回来,饿得头昏眼花的陈畅看到戴着老花镜做事的爷爷,那面色红润的状态,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那身边堆满桌子的金子……
“等等,爷爷!你抢银行了!”
所以不行,不是人不行了,是道德不行了,得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