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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逆女!

反倒是宋柳,宰相大人,城府极深,他脸上竟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晚秋,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呢?”

“今天不妨就告诉各位。”宋晚秋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我,就是保和堂现在的东家。之前跟父亲说那十万两黄金烧了,是假的。我用一万两,低价买下了整个保和堂。现在生意刚有起色,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笔钱,必须攥在我自己手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她居然是保和堂的东家?!

上官云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她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探究。

既然太后是贝贝,皇帝也认可了她这个世子妃,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好,好啊!”宋柳抚掌而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既然你如此有生财之道,这区区二十万两,我宋府也不放在眼里了。你带走便是。”

他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他在保和堂一案里,捞了足足二百万两的油水,这二十万两,不过是毛毛雨。

宋晚秋既然要跟宋家划清界限,那就让她划。

从此以后,她在王府是死是活,都别想娘家再为她撑腰!

宋晚秋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更甜了。

“那我还想问一句,今天是小定,那七日后的大定,世子爷准备下多少聘礼?”

上官云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丫头,简直是掉钱眼儿里去了!

他刚想开口,身后的影卫小五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世子,王爷交代的话……您不能……”

“知道了!”上官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转头,玩味地看着宋晚秋那张明艳的小脸。

“宋晚秋,你想要多少?”

“不多,纹银五十万两。”

她知道,既然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只剩下金钱关系,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意思是,没有五十万两,你就不嫁了?”上官云挑了挑眉,他真是没见过,自己跟未婚夫讨价还价要聘礼的新娘子。

“正是此意!怎么样?”宋晚秋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上官云忽然就笑了,笑得开怀。

“好!给你五十万两!七日后下大定,除了银子,还有宫里御赐的首饰,如何?这下满意了吗?我的好娘子。”

“这还差不多!”宋晚秋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

这么算下来,她马上就是有八十万两巨款的小富婆了!

想想就开心!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打情骂俏”,你来我往。

这在现代人眼里算不得什么,可在这古代,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有辱门风!

上官云的视线落在她皓腕上那对碧绿通透的镯子上,正是他送的那对。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喜。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拿七十万两砸出一个世子妃,还是个我有点喜欢的,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

上官云走后,宋晚秋心里美滋滋地数着那二十万两的银票,让小情和小爱陪她去一趟银楼。

宋答一听,立刻凑了过来。

“晚秋,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银票,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为父派几个家丁护送你去?”

宋晚秋心里门儿清,这是想探她的底细呢。

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回绝。

“多谢父亲关爱,不用了。女儿将来若是能富可敌国,一定不会再让父亲冒着风险去贪污受贿了。”

一句话,说得宋答一张老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二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不过五千两,可他贪墨的银子,何止这个数?只是他平日花天酒地,开销也大,府里竟没什么余钱。

女儿这话,简直是当众扇他的耳光!

其实北梁官场贪腐成风,当今圣上上官赋又一心想博个“仁君”的美名,不肯下狠手整治,以至于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宋晚秋坐着自己新买的马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还燃着一盆银丝炭,暖和得很。

她带着小情小爱,直奔京城最大的瑞丰银楼而去。

“小姐,您……您不会是又想把银票都换成碎银子吧?”小爱小声地问。

“不是,”宋晚秋神秘一笑,“我是去放贷。”

“放……放贷?”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马车在瑞丰银楼总部停下,门口的伙计一看是相府的马车,立刻殷勤地上前打起帘子。

小情和小爱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台的掌柜见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大家小姐,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去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小姐若有事,与小人说也是一样的。”

宋晚秋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二十万两的生意,你也做得主?”

“做!做!当然做!”那掌柜的一听这个数,腿都软了,“小姐您稍等,敢问小姐是哪府的千金?”

“宰相府,宋晚秋。”

“原来是未来的青龙世子妃!恭喜!恭喜!”

“客气。”

不多时,一个身穿藏青色云锦棉衫的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约莫三十多岁,面皮白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

“宋小姐,有礼了。”

“我长话短说。”宋晚秋开门见山,“我打算在你们银楼存二十万两。你们这儿,不是能给当铺或是放贷的人做转贷吗?我要抽一分利。”

她本来想说百分之十,可想了想,还是用了这个时代的说法。

那精明男人一愣,随即笑了。

“宋小姐说笑了,我们瑞丰银楼是正经生意,哪能做那高利贷的营生?小姐这二十万两,若是存活期,年利不过半厘……”

“顾老板,”宋晚秋打断他,“我消息灵通,听说最近不少人都把身家压在了你们瑞丰银楼,你们放出去的款项太多,资金周转不过来了吧?我这二十万两,可是雪中送炭。给句痛快话,这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姓顾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等银楼内部的机密,一个养在深闺的相府小姐,是如何得知的?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宋晚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小姐果然爽快!还知道在下姓顾!”他哈哈一笑,算是默认了,“是在下跟小姐开个玩笑。二十万两,抽一分利,当然可以!”

顾老板的下巴差点没合上,他觉得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眼看就要崩盘的银楼,竟被这从天而降的二十万两给救活了。

他正想说几句恭维话,宋晚秋却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条件。

“这二十万两,只是个开始。”宋晚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七日之后,我还有五十万两会进账。顾老板,咱们的合作,可以更深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