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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年代花瓶看到弹幕后,崩了人设 > 第282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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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种被抽离的酸涩感,依旧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口。

贺靳川看着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她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倾身向前,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力抱紧了她。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我已经和师长打过招呼了,明天咱们就搬去专家院住,顺便我再帮家里置办些米面粮油,这样我走了也放心一些。”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嗓音沉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就和外公外婆商量,或者……直接找师长、政委来解决。

家里的力气活自己不要动手,尽管让贺毓那小子去做。”

南音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过……”

“怎么不说了?”

迟迟没听到她的后话,贺靳川禁不住问。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能连个家都撑不起来吗?

之前你出任务,一年多未归,这个家不照样被我照顾得好好的?

而且我还给你添了三个宝宝,可见我厉害着呢!”

贺靳川低低地笑了一声,胸前微微震动。

他松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厉害、知道你能撑起这个家,但我不想你太累,明白吗?”

不等南音作答,他低沉却不失柔和的声音又溢出口:“我只是心疼……舍不得。”

南音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寡言,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地扛着。

可唯独面对她时,即便他掩饰得再好,神色间依旧会情绪外泄。

譬如此刻,他眼底的眷恋和不舍,被她清清楚楚纳入了眼底,让她觉得心疼。

“贺靳川,”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既已答应我,会平安归来,那就必须得做到。”

“好。”

贺靳川郑重地点头,随后,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

两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团驻地外的空地上,军号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贺靳川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最后落向不远处的三道身影。

准确些说,是落在三道身影中间的那道身影上——南音。

没错,那道身影正是南音。

她专门从家属院赶过来的。

在这里为贺靳川送行。

她没有穿常服,而是同样穿着军装,站得笔直。

贺靳川没有唤她,亦没有走向她,她也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原地,面对他的方向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雷秀英和贺毓站在她左右两侧,见状,不约而同也抬起手。

他们,包括南音在内,不仅是在向贺靳川敬礼,更是在向这次所有出征的官兵敬礼。

三人神色庄重、肃穆,看着贺靳川带着全团官兵迅速登上一辆辆军卡。

“一定要平安归来!”

南音在心里默念。

她清楚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因为打仗就有牺牲。

等上了战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会不会安然无恙从战场上下来。

但南音还是希望贺靳川、希望这次出征的官兵都能够好好的。

——囫囵去囫囵回来。

贺靳川坐在一辆军卡的副驾位置,当这辆军卡发动前行之际,他深吸一口气,转头,通过敞开的车窗玻璃看向南音,对着她微微颔首。

南音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眼神清亮坚定。

知道他那是在向她无声告别,也是向她无声承诺。

伴随一声“出发”,一辆辆军卡引擎轰鸣,卷起了漫天黄土。

贺靳川毅然收回目光,没再朝车窗外再看一眼。

南音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晨风拂面,扬起她的发丝,她随手别到耳后,表情看不出异常,招呼雷秀英和贺毓:“回吧。”

相信他。

对,她要相信他,相信他的承诺。

等他平安归来!

时间如流水,距离贺靳川去往前线已经过去一个月,南音日常看似毫无异样,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牵挂自己枕边人的周全。

哪怕她知道军中已经给武器逐步更新换代,特别是她和贺靳川现下所服役的这个师,早在半年前整个师的官兵,就完成了武器换代。

而那些新武器与她有着很大的关系,直接点说,这些新武器的图纸出自她的手,且技术上超出他国八到十年,又经过各种外场测试,应用起来顺手又精准,到了战场上对敌,绝对称得上碾压式打击。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怕有个万一。

这日夜里,南音哄睡三胞胎,独自来到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半晌没有动作。

“叩、叩、叩!”

书房门外,南老太太屈指敲了敲门,开口轻唤:“音音。”

半晌没得到回应,她略作迟疑,这才推门而入。

就见南音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看起来很专注,连她走进书房都没察觉。

走上前,南老太太再次轻唤:“音音。”

“嗯?”

南音抬眸,目露疑惑:“外婆,您找我有事?”

南老太太没有接话,而是问:“在想什么?我敲门你也没个回应,就进来看看,免得你在里面有个什么事。”

“我……”

南音张了张嘴,却迟迟没道出后话。

南老太太在近旁的椅子上落座,眼里难掩关心,温声询问:“在担心靳川?”

“……有点担心,但我没想他。”

南音迟疑须臾,不自在地回了一句。

南老太太笑了:“想就想了,你们是夫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担心他,也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她接着说:“靳川走了有一个月,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实际上每天忙得话都少了,而且鲜少配宁宁他们玩闹,外婆看得出来,你这是在用工作来占据自己所有时间,以免想到靳川在前线的情况。”

“外婆,我是担心他的安危,可我更知道那是他的职责……”

南音苦笑:“其实我不想想的,却又忍不住去想,您说是不是在没事找事?

他的职业注定了他的命不是自己的,而他这次即便不上前线,也会时不时地外出执行任务……

这就很难避免他在哪次任务中回不来,我该习惯的……

奈何偏偏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总不受控制地想着他是否安好,想着他一定能平安归来……

外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不配穿这身军服,觉得自己很没用……”

听着南音剖开内心说出的这番话,南老太太眼神慈爱,笑容温和:“说什么傻话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你是作为军人,亦或是身为军嫂,在外婆眼里,你真的已经做得足够好。

你想想你为国家做的贡献,再想想在靳川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又要忙工作又要照看孩子,就连你怀孕期间,肚子里揣着三个宝宝,也是自己一步步坚强走过来的。

谁要敢说你不好,觉得你没用,外婆第一个不答应。

你担心靳川,这与你是不是军人无关,你只是作为一个妻子在担心自己的丈夫,纯属人之常情,不存在任何让人说嘴的地方。”

“外婆……”

南音听了南老太太的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她脸上的不自在,南老太太笑了笑:“听外婆的,靳川肯定会平安归来,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给自己压力。”

“好。”

南音微笑着点了点头。

“早点回屋去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南老太太起身,温声叮嘱完,不忘说:“我去睡了,你可别左耳朵进右耳出。”

“不会的。”

南音起身送老太太到书房门外,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落座。

此时不过是夜里九点,回屋她也睡不着,倒不如做点其他事。

夜色深沉,万籁归寂。

家属院的灯火次第熄灭,晚风穿林,掠起枝叶轻响,在这静夜中听着异常清晰。

南音埋首书桌前,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迅速画着。

她想为国家多做点事,想为前线的战士多增加一些保命装备。

南音没忘,在这次局部冲突过后,国家还会面临一场自卫战。

那场战争发生在南疆,我军最终虽取得了胜利,但却伤亡惨重。

南音觉得她之前研发的那些武器根本不够用,她得把她知道的,能整出来的,用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全整出来。

哪怕因为条件不足,性能上会有所欠缺,甚至远不如现代装备那样先进,但用于随后的战争中,百分百够用。

她有自信出自她手的图纸,技术上绝对超过同时期北方强邻和西方国家八到十年。

不是她画不出更好的图纸,是画出来也没法投入制造。

但升级图纸她都有备着,到了条件成熟时,再上交国家就成。

此刻,无人知晓,灯火之下,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子,心头承载的,是无人能窥的山河沉忧,是横跨数载的血泪前路。

眼下举国防务重心在北境,南疆那边应该尚无人注意。

南音却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温热湿润,群山叠峦。

是南疆的地理环境。

而南音现在就是为应对这样的地理环境做准备。

话又说回来,南疆的具体环境是:地势错综、民情驳杂,境外宵小诡诈无度,最擅长假借老弱妇孺、稚子平民的弱势伪装,藏锋示弱、暗藏祸心。

南音上辈子把国家遭遇的大小战争了解得很详细。

深知敌人的狡猾程度。

她不想在她熟知的那场战争来临的情况下,让战士们再遭遇一系列无谓牺牲。

呵!利用我们的善良、佯装困苦……这一次,休想!

说实话,军人风骨,扎根在南音骨血里,不会因为换了个世界,就有所更改。

南音来到这个世界,走上武器研发这条路,护的,从来是家国山河,是万千将士。

她要国家卫士在对敌时,拥有足够好的装备和防敌策略制敌,以及保护自身安全。

书桌之上,堆叠厚厚一摞底稿图纸。

从单兵护具、四季驻防衣物、山林防虫防瘴配方到各类野外便携防护器具,只要是当下边防体系没有的东西,都在她笔下逐一画了出来,并做出了数据标注

凌晨两点,南音放下手中的铅笔,又捏了捏眉心。

脑子里要画出来、写出来的东西太多了,就算今晚一宿不睡,也忙不完的。

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工作,南音只能选择现在去休息。

她收拾好那些图纸,将桌面整理妥当,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三胞胎睡得香甜。

南音上炕后,在他们额头分别亲了一下,而后嘴角噙笑躺到自己的位置,不多会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十月中旬,秋风裹着几分凛冽的寒意,但师部大礼堂内却是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为了表彰在北疆边境冲突中浴血奋战的英雄们,师部特意举办了这场盛大的庆功大会。

没错,贺靳川带着一团数日前就从前线回来了。

整个一团没有一人阵亡,只有数人受伤。

其中两人是重伤,经及时抢救,无性命之忧,但很难继续留在部队发展。

得知贺靳川所带一团的战报,秦师长和李政委别提有多高兴了,没少夸赞贺靳川这个团长。

不过要说的是,贺靳川为了掩护一个新兵蛋子,左肩位置中了一枪。

好在不是什么致命位置,手术也做得及时,被医生告知不会留下后遗症。

言归正传。

礼堂的舞台上悬挂着“向英雄致敬”的红色横幅,台下坐满了全团参战官兵,从团长、政委到连排干部,再到每一个上过前线的战士,整整齐齐地坐满了整个礼堂。

家属们也来了,挤在两侧和后排的加座上,整个大礼堂座无虚席,气氛热烈而庄重。

然而,在后台化妆间里,景娜娜捏着一份刚刚誊写好的节目单,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