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李先生皱眉，“是赵家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不像是。“小桂子摇头，“那外乡人……口音有些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像是北边来的。“
北边？
苏晚晚的眸光骤然一凝。
北边——是狄戎。
是草原。
难道……
是赵婉儿？
是她在草原上“遥控“京城，派人散布这种流言？
“不可能。“她心中暗道，“赵婉儿远在草原，她的手，伸不到京城。“
“可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苏晚晚闭上眼，努力回忆着之前“听“到的那些心声。
【赵家……太后……云珠……赵婉儿……】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
“小桂子。“
“奴才在。“
“去查一查，'茶楼'里传流言的那个'外乡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身高几何，相貌如何。“
“是！“
“还有，“苏晚晚的声音压得极低，“查一查，'茶楼'附近，有没有……草原人常去的'落脚点'。“
小桂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苏晚晚的意思。
“奴才这就去！“
他转身飞奔而去。
李先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小姐，您怀疑……“
“我怀疑，有草原的人，混进了京城。“苏晚晚的眸光幽深，“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与'听竹苑'有关。“
“与听竹苑有关？“
“是。“苏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之前给云珠公主写过几封密信。虽然每次都是通过'暗卫'传递，但……“
“万一中途被人截获了呢？“
“万一……那'截获'的人，正是如今在京城散布流言的人呢？“
李先生的脸色骤变。
“若真是如此……“他声音发颤，“那我们的密信，岂不是……“
“不。“苏晚晚摇头，“我与云珠之间的密信，用的都是'暗语'。就算被人截获，对方看到的，也只是一些'不知所云'的词句。“
“但他们可以……从那些'不知所云'的词句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些'蛛丝马迹'，便足以让他们编造出——“
“'嘉德县君与狄戎勾结'的流言。“
李先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急。“苏晚晚的眸光沉了下来，“流言既然是'流言'，便有'源头'。“
“只要找到'源头'，便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
“小桂子去打探消息，需要时间。“
“而我们……“她转身，对李先生道，“需要'稳住'。“
“不能让流言'发酵'，更不能让萧绝知道。“
“萧绝若知道，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那才真正'麻烦'。“
“是！“李先生重重点头。
苏晚晚独自站在书房中，眸光幽深如海。
她有一种预感——
这流言的背后，绝不简单。
不是赵家。
不是太后。
甚至……可能不是她之前猜测的“赵婉儿“。
而是——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来自草原的“神秘势力“。
这个势力……
到底是谁？
她想要什么？
她与“听竹苑“……又有着怎样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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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小桂子带回了“外乡人“的消息。
“小姐，奴才打探到了。“
“那个'外乡人'，是一个年轻女子。身高约五尺二寸，皮肤微黑，鼻梁高挺，眼睛是琥珀色的……“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琥珀色“的眼睛——
那是草原人特有的眼睛。
“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小桂子摇头，“奴才打探到这些之后，那女子便'消失'了。茶楼的人说，她只待了两天，便不知去向。“
“消失“了。
苏晚晚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一个来自草原的年轻女子。
琥珀色的眼睛。
“消失“在了京城。
这女子到底是谁？
她来京城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桂子。“苏晚晚睁开眼，“再查一件事。“
“小姐请讲。“
“去查一查，最近一个月内，从北边进京的'商队'或'旅人'中，有没有……符合这女子特征的'年轻女子'。“
“是！“
“还有，“苏晚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去查一查，'互市'榷场重开的消息传出后，有哪些'草原'的使团或商队，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是！“
小桂子领命而去。
苏晚晚独自站在书房中，看着窗外那几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竹子，眸光幽深。
她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可能与“听竹苑“有关。
可能与“萧绝“有关。
甚至……可能与“大齐“的国运有关。
而那个神秘的“草原女子“——
便是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
“来吧。“她低声说。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月色如水。
而更远的北方，草原的风，正卷起漫天的黄沙。
那个来自草原的神秘女子，此刻或许正站在某处高楼之上，看着这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
她的眼中，会有什么？
是仇恨？是野心？还是……
别的什么？
苏晚晚不知道。
但她知道——
新的风暴，已经来临。
而这一次的风暴，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三周后，西山庄子。
苏晚晚正坐在书案前，审阅着周元从草原发回的密信。
信是用“暗语“写的，但苏晚晚“翻译“起来毫不费力。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周元在信中，详细汇报了他在草原的所见所闻——
大阏氏（云珠的母后）的病，确实是“慢毒“所致。
下毒的人，正是狄戎可汗新纳的侧妃——赵婉儿。
但让苏晚晚心惊的，不是这个。
而是——
“大阏氏所中之毒，名'七日断肠散'，产自中原，是赵家'祖传'的秘药。
此药无色无味，溶于饮食中，常人难以察觉。
日积月累，毒素沉积于五脏六腑，最终导致'邪毒内陷'，与败血症症状极为相似。
草原巫医从未见过此物，故一直以'败血症'治之，自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