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倒数第一名,她还喜欢作弊。每次考试都作弊,学校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是给她警告,从来没处分过。在学校欺凌弱小,在家装的乖,钟先生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你女儿的真面目吧。”
钟父这才反应过来霍时宴根本就不是看上自己女儿了,他今天到钟家来就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他笑了笑,微微低头,态度诚恳,“抱歉,霍少,我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是这样的,还冒犯到了您未婚妻,我代替她给您说声对不起。”
说着,钟父还有模有样地给霍时宴鞠躬。
霍时宴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还冷了下来,眼神凌厉,“一句不知道就想打发我了吗?”
钟父心里咯噔一下,勉强地支撑着脸上的笑,无助地舔了舔唇角。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小辈,他却感觉架势十足呢。
“我会处理钟嘉芝这个不孝女的。不瞒您说,之前我就打算给她送到国外去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不会碍到您跟您未婚妻的眼。”
霍时宴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钟嘉芝不仅得罪了霍家,还同时得罪了梁家跟戚野。
没等霍时宴开口,钟父继续道,“我钟家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女儿!等下我就让人把钟嘉芝逐出家门!”
霍时宴唇角微抿,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钟父。
钟父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霍少,您看可以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教子无方,我被那个逆女给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这样,我也给您道歉。”
说着,钟父主动给霍时宴倒茶。
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时宴的神色。
霍时宴幽深的眸子凉凉地扫了眼钟父,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快步离开了钟家。
钟父急忙追了上去,一路将霍时宴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他上车,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才彻底松了口气。
再次抬眸,他脸上的歉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怒火。
钟父快步回到了家中,大声喊道,“钟嘉芝,你给我下来!”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管家,沉声吩咐道,“马上把钟嘉芝这个逆女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给我扔出去!”
在楼上的钟嘉芝听到动静,急忙跑了下来,她的母亲钟母也跟着跑了下来,看到自家老公脸上的怒意,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
她对着钟嘉芝使了个眼神,“你先别上去,你爸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钟嘉芝脚步顿了顿,停在了楼梯口。
钟母脸上挂着笑,主动挽住了钟父的胳膊,语气温和地问道,“老公,这是怎么了?芝芝不是马上就要出国了吗?你怎么又让人把她东西给丢出去呢?”
钟父一把推开了钟母,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看看这都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同时得罪了霍家,梁家跟戚野。她是不是就是见不到家里人好,偏偏去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那些人!”
钟母眼神疑惑,“什么意思?”
钟父咬牙切齿道,“刚才霍时宴来过了,昨天轰动整个港城的报纸头条是你女儿让报社干的。”
钟母没想到钟嘉芝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眉头紧蹙。
没等她开口求情,钟父继续不耐道,“你要是敢给她求情就一起滚出去吧。反正我钟家不缺她这一个女儿,我同样也不缺你这一个老婆,外面的有的是女人在排队当钟太太。”
钟母的话一下噎到了喉咙口,张了张嘴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忍了回去。
为了能生儿子,钟父在外面养了很多情人,她要是敢求情,很有可能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她苦笑着解释道,“老公,芝芝也成年了,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住她了。”
站在楼梯口的钟嘉芝将父母的对话悉数收入耳中,她父亲从来不在意她,只在乎她能不能给家里带来利益,这是她从小到大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她从来不央求父亲能给自己什么,但是没想到她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人。
钟嘉芝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看着钟母的眼神绝望。
管家在收到钟父投来的眼神后,也上前催促道,“大小姐,您的东西都已经在门口了,赶紧走吧。”
平日里,钟嘉芝没少跟下人们摆大小姐的谱,甚至还喜欢以故意捉弄他们为乐趣,管家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现在钟嘉芝被钟家给赶出去了,他也有些高兴。
钟嘉芝看了眼钟母,发现她别开了眼,她咬了咬牙,擦了擦眼泪,气得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大步跑了出去。
钟父看着钟嘉芝离开的背影,对着管家吩咐道,“以后上门也不要接进来,我们钟家彻底跟她划清界限了。”
钟嘉芝离开钟家后,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港城的街头。
没了钟家的资助,她连国外都去不了了。
钟嘉芝看了眼手上提着的行李箱,“算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她找到了港城最高端的酒店,用行李箱里的钱,开了个豪华套房,办理入住后将行李递给了门房。
霍时宴离开钟家后,没有回霍家,反而是开车去了戚野的小别墅。
此时,戚野已经收拾完了报社的人,正坐在客厅里用干净的布擦着刚才被溅到血的皮鞋。
看到霍时宴来,他连头都没抬,沉声问道,“钟家解决了?”
霍时宴熟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解释道,“还需要点时间,我已经通知我手底下的人在围剿钟家的产业了。钟国亮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
钟家在港城虽然有钱,但钟国亮为人自私自利,又好色,又贪财。搞不定的人就喜欢送女儿来解决问题,所以很多港城生意场上的人都看不起他。愿意跟他来往,也是因为有利可图。
但往往,权是比利更能让人敬畏的东西。
戚野将布扔进了垃圾桶内,斜眼看着霍时宴,提醒道,“既然解决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