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宴抬眸看了眼挂钟的时间,金宝珠还没回来,自己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忙,起了身,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戚野,沉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麻烦你多照顾她。”
戚野挑了挑眉,“要你多嘴!”
钟嘉芝在高档酒店住了四五个晚上,白天她会去商场里逛街,晚上则回酒店休息。
虽然母亲不管她了,但是在她的行李里塞了不少的钱,足够她过好几个月的好日子了。
等钱花完了,大不了再回去偷偷地找母亲拿。
这天她提着大包小包地往酒店房间走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房内的行李被人洗劫一空,衣服首饰包包都没了。
“怎么回事,难道进贼了吗?”
钟嘉芝快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服务员!服务员!”
“人呢!”
钟嘉芝走到走廊上,大声地呼喊着。
在打扫的酒店服务员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过来,看清楚是钟嘉芝后,解释道,“你就是住在总统套的钟小姐吧,你父亲托我给你留句话,你的行李都是花钟家的钱买的,现在你已经不是钟家的人,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能再享受了,我就派人收回去了。”
话音落下,服务员怕钟嘉芝会对自己发脾气,提着扫把跑进了另一个房间。
钟嘉芝站在原地,好半晌了才反应过来,她带出来的钱跟行李都被钟父派来的人给收回去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想去找酒店负责人算账,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家酒店的负责人跟钟父是很好的朋友。即使自己去找了,也没用,他肯定会帮着钟父的。
想到这里,钟嘉芝调转了方向,决定回钟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身上没钱,只有刚买的包包跟几件衣服。
无奈之下,钟嘉芝只能走路去钟家。
还好,两地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她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钟嘉芝看着守在门外的佣人,大声吩咐道,“我要见我父亲,让我进去。”
那佣人扫了钟嘉芝一眼,当作没看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钟嘉芝气不过,大步朝前走去,佣人直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拦我!”
门口的吵闹声引起了屋内钟母的注意,她听出了钟嘉芝的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
而吵着要进去的钟嘉芝看到钟母出来,得意地向佣人扬了扬下巴。
“母亲,父亲怎么突然找人把我的行李给拿走了啊。”
钟母看了眼钟嘉芝,无奈道,“芝芝,以后你别来了。那天霍时宴走后,梁家跟霍家还有戚野他们联合向家里的产业下手了,短短几天的工夫,家里丢了很多生意,家里现在也没钱了。你父亲气不过这才找人拿走了你的行李。我们母女一场,我提醒你现在赶紧走,趁着你父亲还没发现你,不然他看到你了可不止是拿走行李那么简单了。”
话落,钟母对着佣人使了个眼神,佣人会意,直接将钟嘉芝从门口赶了出去。
钟嘉芝失魂落魄地走在港城的街头,回想着刚才母亲跟自己说的话,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港城这么大,居然没有可以让我容身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钟嘉芝不敢在街头逗留,想找一家酒店,却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
无奈之下,她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走了进去。
老板刚看到钟嘉芝,眼神都亮了起来,不住地打量着她的穿着,发现她不仅气宇不凡,而且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猜测她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千金。
没等钟嘉芝开口,他笑着问道,“小姐,你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钟嘉芝嫌弃地看着老板身后墙上发霉的菌斑,死死地克制住自己想逃跑的欲望。
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现在离开,估计只能睡在马路上了。
钟嘉芝沉声道,“住店。”
“有的,您跟我来,我们的房间虽然小,但是里面收拾得都很干净。您放心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板拿着钥匙,主动带着钟嘉芝上了二楼。
他打开了二楼朝阳的一个房间,笑意盈盈地看着钟嘉芝。
“小姐,您看满意不?”
钟嘉芝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腐烂的气味,却还是扯了扯嘴角,“还可以吧,凑合一下。”
老板没提钱的事情,他只希望钟嘉芝住得舒服,记得他的恩情,以后跟家里人和好后能给他更大的报酬。
“有什么需要你就到楼下找我,我就在楼下。”
说着,老板就转身离开了。
钟嘉芝望着狭窄的房间,眉头紧皱,嫌弃道,“这房间还没我以前的厕所大。”
但是她深知,自己以后再也回不去钟家了。
她那唯利是图的父亲,应该不会想再看到自己。
钟嘉芝在旅店里住了一周,每日三餐饭都是老板送上来给她吃的。
直到这天,老板在报纸上看到了钟家和钟嘉芝断绝关系的报道,上面有钟嘉芝的照片,老板一下就认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趁钟嘉芝不在偷偷溜进了房间,发现她的行李箱里竟然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但他还是心存希望,觉得万一钟家人心软又让钟嘉芝回去了呢。
老板犹豫了片刻做出了决定,他拦住了钟嘉芝的去路,冷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付房费?”
“多少钱?”
老板不耐烦道,“一周一千港币呀,你可是一分钱都没给过我,除了刚住进来第二天给了我点散钱外。”
钟嘉芝听到一千港币,好看得眉头紧皱,要知道以前她就是买一双鞋子都不止一千港币了,可是现在她居然觉得一千港币太贵了。
正想找借口的时候,她眼尾的余光扫到了门口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住宿一晚五十港币。
钟嘉芝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指着牌子上面的字,质问道,“上面不是写着一晚上五十吗?我才住了多久,你问我要一千港币?你这是黑店么?”
老板却丝毫不在意,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钟嘉芝,随即开口道,“老子以为你真是个富家千金,这几天才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的,没想到你就是个破落户,都被赶出钟家了。身上穷的应该只剩这套衣服了吧?住店是五十,我伺候你不要钱吗?白伺候你这么久了?”